再醒来的时候,我睡在杂物间。
保姆说我晦气,没把我丢出大街已经是霍云倾大度。
我身上衣服单薄,墙壁漏风,堆积的箱子膈得我全身都痛。
我蜷在角落里,很没骨气哭出了声。
我养了乐乐五年,小尾巴总是翘的高高的在晃悠。
它对人哪有什么防备呢?
到最后一刻,可能都还在疑惑我怎么不来救它。
我全身都烧得滚烫,眼泪流得更加汹涌。
门突然被打开,霍云倾影子压迫在我身上。
「不就是炖了你的狗吗?你凭什么偷偷在瑶瑶燕窝里加牛奶?」
「我警告你,瑶瑶要是因为过敏有个三长两短,我连你一起炖了。」
我被他从地上提起,又被狠狠砸在地面。
他远去的背影很急切,我也一句话都没开口。
先不说我根本不知道舒瑶对什么过敏。
今天回家后我一口饭都没吃,厨房都没进过。
我都晕在杂物间了,又怎么可能还去害人?
只是他不信,我说什么都徒劳。
外面吵吵闹闹的,全是医生走动声响。
「你们要是治不好瑶瑶,都别来上班了。」
我蜷缩起来,迷糊之间,已经到了第二天。
保姆把我引到霍云倾身边。
舒瑶正在逗狗。
霍云倾淡淡看了我一眼。
「今天刚买回来的,有点脏,你带他去洗澡。」
看到舒瑶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我心都在滴血。
我颤抖着声音问霍云倾。
「不是狗毛过敏吗?」
「哦,刚好对你的狗过敏。」
舒瑶擦了擦手,对我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要怪,就怪狗跟错了主人。」
她的脸在我瞳孔中放大,我歇斯底里的给了她一掌。
尖叫声中,霍云倾把我推撞到茶几边角。
血从额头上糊了我一脸。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仔细检查舒瑶的脸。
我又被管家拖走了。
他们在议论,今天霍云倾要带舒瑶参加拍卖会。
「霍夫人身上可是限定礼服,顾芷意是真没点眼力见。」
「听说霍总是要买全球就那一条的项链当结婚礼物,用脚趾想想都知道舒小姐的重要。」
我实在太晕了。
和我在一起期间,霍云倾给我送过最贵的礼物不过就是上千的手链。
如今豪掷上亿,只为博白月光一笑。
我只是有些不甘心,他明明也说过两人一狗的日子很开心。
可为什么,最后会放任乐乐这样惨死?
说到底,五年时间,我的分量依旧比不过舒瑶一句话。
气急攻心下,我很快失去意识。
隐约间,我好像听到有人在着急叫我。
醒来后,已经过去两天了。
我着凉受气,又长时间未进食补充体力。
子宫伤口糜烂,做了切除手术。
霍云倾神色晦涩难辨。
「长了一张嘴是哑巴吗?不能早点说你身体有伤?」
「过敏那事查出来了,是新来保姆不小心记错配方,我还特意给你买了条狗,你倒好,蹬鼻子上脸,还动手打人。」
「你要是收敛一点你这种倔脾气,至于受这么多罪吗?」
可能是我的错觉,他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心疼。
见我一直不说话,他又道。
「你在医院安心住着吧,过几天我再来接你出院。」
我摇了摇头,哑着嗓子回应。
「不了,你们刚结婚,还是多陪陪她吧。」
他脸上涌起那么一瞬的愤怒。
但很快压了下去。
他静静盯着我脸上还未褪去的伤,似乎是想到了我的遭遇,又软下声音劝我。
「瑶瑶大度,她已经不计较你陷害她的事了。」
「我知道你在老爷子心中一直是忠心耿耿,我念在你对我这么多年的付出份上,我没有告诉他是你当年差点害霍家破产,这个秘密我也会一直替你保守下去,但你要懂得听话知道吗?」
我张了张嘴,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
在他眼里,我的孩子,我的狗,都成了赎罪工具。
他应该总有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吧?
会不会后悔那个刚成行的胎儿呢?
我这么想着,敷衍的点头应下。
他这才满意起身。
「出院后你跟我回老爷子那里一趟,该说什么你心里有数。」
我苦涩的闭上眼睛。
他能对我柔声细语,果然还是为了舒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