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下起了雪。
落地的当晚我发起高烧。
我叫了跑腿买了药,吃了药就倒头睡。
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我做了很多梦。
梦见韩沉向我求婚那天,他因为紧张而手抖,戒指怎么都戴不进去。
是我握着他的手,把戒指戴进了我的指间。
他红着眼发誓:“等我挣钱了,一定会给你换个铂金钻戒。”
后来他真的做到了,给我的甚至比当初许诺的还要多很多。
可那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要离。
半睡半醒间,有人在唤我。
我想睁眼,但眼皮像是有千斤重。
后来有人扶着我坐起来,往我嘴里喂难喝的药。
我不肯张口,有个很好听的声音哄我:“乖,喝下去,喝了就不难受了。”
他没骗我,喝了之后我就舒服多了,再也没有梦见韩沉。
第二天醒来后,我怔怔地望着医院的天花板发呆。
护士进来给我量体温,艳羡地说:“你老公对你真好,昨晚愣是没睡守了你一夜。”
我茫然不解:“老公?”
“是啊,他刚才还在呢,怎么不见人了?”
正说着,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外面走进来。
护士说:“喏,他回来了。”
只一眼,我抿唇不语,闭上眼睛。
温热的大手覆上我的额头,他说:“不烧了,起来吃点东西?”
我忍了忍,到底还是没忍住睁开眼。
“许翊。”
“嗯?”
“谢谢。但你不用做到这个份上,没必要。”
他拉开椅子坐在床边,与我对视,“首先,你病得很严重,其次,你要是在出差期间出了什么问题,我也有很大的责任。”
我缓缓吸了一口气,“是我狭隘了。”
住院三天,许翊又忙工作又来照顾我。
甚至把属于我的工作都做了。
我无法心安理得继续躺着。
出了院,我全身心投入工作中。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领离婚证的那天,我见到了韩沉。
一个月不见,他依然意气风发。
办证的过程很顺利。
走出民政局,陶月便欢快地扑进了韩沉的怀里。
“以后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啦。”
说话间,她挑衅地瞥了我一眼。
“离了婚的老女人可不好再嫁,更别说高嫁了。”
我忽然想起这些日子陶月在微信上给我透露的消息。
他们去旅游了。
他们在国外举行了婚礼。
他们还准备在市中心买一套婚房。
……
字字句句,全是挑衅。
我以为我会伤心,会愤怒,可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表演。
“姜喜!”
韩沉追上来,递给我一把钥匙:“这一套房子也过户给你了,以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找我。”
我接过钥匙转身。
“等一下!”韩沉再次叫住我,“你跟许翊……你离他远点。”
我抬脚就走。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和谁在一起都不能和他在一起,他是我兄弟!而且,你和他不是同一类人。”
我回头,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你和我是同一类人又怎样?”
韩沉哽住。
他想说点什么,电话突然响了。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猛地望向我,嗓音因为愤怒而发抖:
“你他妈真和他在一起了?”
我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