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京北军区大院。
夏织桐坐在书桌前,轻轻翻开发黄的厚厚相册。
第1张,是她满月时,五岁的沈华站在摇篮前,一动不动盯着她。
第10张,是她3岁生日,家里人给他们定了娃娃亲,沈华笑着亲她额头的画面。
第80张,是她13岁时,18岁的沈华入伍,她抱着他的腰哭的双眼通红也不肯撒手。第99张,是她18岁生日,沈华在最后一刻手捧蛋糕出现在她面前……
而现在,她19了。
相册却停在了第99张。
因为在夏织桐的19岁,夏母去世前一天,沈华把一个叫宋锦卉的女人带到了她面前,对她说:“织桐,叫嫂子。”
夏织桐轻轻合上相册,红着眼看向面前母亲的灵位牌。
“妈,我决定出国留学继续深造我的通信专业,将来和父亲一样报效祖国。”
“护照还有半个月就会发下来,您会支持我的,对吗?”
微风吹过空荡屋子,好像母亲对她的温柔应允。
夏织桐把相册收进抽屉里,然后收拾了一番出国要用东西就出了门。
今天是为庆祝沈华转业回京北部队,在大院里举行的聚会。
夏织桐踏进院子时,沈华正躺在摇椅里,阳光落在他轻阖地双目上,一摇一摇地躺椅也掩盖不住他半耷拉着的修长双腿。
“华哥,真不喝酒?你以前可是喝的最欢的。”
有人举着酒杯凑上去。
阳光里,男人眼都没睁,言简意赅:“戒了。”
“你们忘记了,阿华现在是部队的人,不能喝酒的。”温柔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
宋锦卉一身白色长裙走出来,浑身上下充满着知性和温柔。
刚刚还闭着眼的沈华瞬间从摇椅里站起身,一米九的身材显得压迫感十足,却温柔的将娇小的女人圈在怀里。
男俊女美,般配得让夏织桐脚步都有些迈不动。
还是宋锦卉先看见夏织桐,连声招呼:“织桐妹妹,今天怎么来的这么迟,大家都在等你。”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落在夏织桐身上,让她只觉尴尬。
幸好,参与聚会的都是大院里从小和夏织桐玩到大的朋友,纷纷出声解围。
“织桐不是刚毕业,估计很忙。”
“是啊,我们大院里就织桐最聪明,16岁考进天才班,19岁就大学毕业,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夏织桐回过神,冲着宋锦卉淡淡道:“去学校拿毕业证,晚了点,本来就是你和华哥的庆祝聚会,不用等我。”
沈华却根本没把这宋锦卉造成的尴尬当回事,冲夏织桐一点头。
“既然到了,吃饭吧。”
夏织桐看着沈华,眼里闪过复杂和酸涩。
记得沈华回京北那天,就把宋锦卉带到了沈司令面前,当着夏织桐的面说:“爷爷,我要和织桐取消婚约,娶阿锦。”
夏织桐遍体发凉。
沈司令勃然大怒,将沈华压在夏织桐已故亲人的牌位前执行家法。
可哪怕是沈司令打断了三根棍子,沈华也绝不松口。
直到沈华口吐鲜血,夏织桐再也看不下去。
她站了出来,像是剖开自己的心一样:“沈爷爷,我对华哥只有哥哥的感情,我不需要他为了婚约娶我。”
沈司令信以为真,虽然放过了沈华,却不允许两人解除婚约
只因为夏织桐的父亲爷爷全都是为国牺牲,母亲也生了重病。
取消婚约,在老一辈眼里就是背信弃义!
后来,夏织桐去医院看他。
她站在病床前,沈华对自己的伤满不在乎,只庆幸:“织桐,我爱的只有阿锦,幸好你只把我当哥哥。”
夏织桐呼吸都陡然一僵。
她还能说什么?
说自己其实一直喜欢他?
她说不出口。
她只能说:“华哥,放心,爷爷会想明白的,我不需要你娶我,我只是你的妹妹。”
于是现在,她还是沈华的‘未婚妻’,而宋锦卉则是沈华的正牌女友。
收回思绪,夏织桐沉默的走到桌前。
宋锦卉却笑着道:“阿华,今天举办聚会还有件事儿。”
说着,她又看向夏织桐:“织桐妹妹,你也19岁了,是时候找对象了。”
夏织桐脸色一僵,众人也是一愣。
宋锦卉却好似没看见一般,她伸手指着屋内:“我认识一个很优秀的男同志,他今天也来了,你们见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