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红了眼。
还能是谁?!
若要在师尊和师兄当中选一个。
只能是师兄了。
可……怎么能是他呢?
我记得我才穿进这个世界的时候,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师兄木岁沉。
他的一双眸子黑沉沉的,很深邃。
那时我生怕说错话引人怀疑,被人欺负了也不反抗,几个旁门师兄就嘲笑我是小哑巴。
是木岁沉挺身而出。
师尊性子冷淡,对我少有鞭策。
也是木岁沉看出我不甘于此,教我心法,还助我在挑选法器时,抢到紫痕鞭。
若说宗门里人人畏惧我,那他就受人人爱戴。
他沉默冷峻,一心修习。
他的好名声甚至传到了俗世的各个村落,哪家遇到妖邪,都会请上翎峰的岁沉道长。
有数不清的女修想和他结为道侣,但我记得原书里他爱慕清翎,一直默默守护。
但前不久,的确也有奇怪的地方。
我的紫痕鞭失窃了。
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我提心吊胆,夜里时常惊醒,睡得极浅。
但最近,我常常昏睡一整夜。
醒来后,手心微红。
似乎狠狠磨过什么东西。
我以为是练功过度。
说到紫痕鞭,就更清奇了。
我的紫痕鞭与我心意相通,可用法术唤出,但那几日,找遍整个宗门都没有。
最后,是师兄替我找到的。
他将紫痕鞭归还给我的时候,露出了半截小臂,除了隐隐约约的青筋外,上面有一条含着血丝的鞭痕。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唰得把衣裳拉好。
汗水顺着他冷硬的下颌滴下,落入尘土里。
「师兄,在练什么功法?」
他向来体热,出这么多汗倒也可以理解。
只是为何嘴唇泛白,像是受伤了。
木岁沉避而不谈,只说道:「紫痕鞭有损坏,我已修好。」
临走时,我还是犹豫道:「师兄,你手臂上的伤是不是制服紫痕鞭时,被它打的?」
木岁沉垂眸:「是。」
我心生愧疚:「对不住,我那里有药。」
木岁沉随我回到寝殿,我把药膏递给他:「一日两次,伤口不要沾水。」
「后背也有伤,劳烦紫玉师妹替我涂药。」
闻言,我有些错愕。
他背对着我,已经褪去衣物。
木岁沉多年练功,风雨不改,练出挺拔强健的身躯,肩膀宽阔,腰腹劲瘦。
但此刻,他的身上尽是交错的鞭痕。
还有一条十分危险,游移在腰腹部位,红痕的尾端隐匿在腰带之下。
我怕被旁人看到误会,关门又惹人生疑。
只能赶紧给他涂抹。
抹到哪里,哪里就红。
我不免担忧,他会不会真去练了什么邪法?
等抹到前面腰腹处的时候,他腾地起身,胡乱穿上外衣,也不顾伤口的痛楚,夺过药盒。
「多谢师妹。」声音干涩得厉害。
……
如果是他今日绑了我,我才叫看错了人。
我闭上眼:「师兄,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