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侮辱性极强，黎姝瞬间面色发白。

在江序眼中，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黎姝还没能回神，却又听江序说：“黎姝，四年没见，讨好人的方式倒是没一点长进，就爱给人当狗啊。”

纵使黎姝想着上一世自己所做的努力，足以让她与江序两不相欠，却还是因为江序这避无可避的恶意难过起来。

毕竟曾经，她也与江序无话不谈。

曾经，她总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什么事说错什么话，那时，是江序充当了她和江家人之间沟通的桥梁。

她也曾将江家花在自己身上的钱一笔一笔记得很清楚，还是江序发现后，把那记得密密麻麻的本子抢走撕掉。

那么多年，是他亲手剥去她身上的束缚，又告诉她：“我们是一家人，我们每个人都爱你。”

他最清楚她寄人篱下的惶恐，也曾亲手将它熨平收纳。

可江母去世后，江序对她的了解都变成了刺向她的利剑。

换作前世，黎姝肯定会慌张地向江序解释，自己和江柏安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现在，她真的没有任何解释的想法和力气了。

见黎姝仍没有什么反应，江序眸色彻底黑沉，起身走近她，一把捏住了她的脸。

“不说话？怕我吃了你？”

黎姝被强制性地和江序极具压迫性的视线对上。

沉默一秒，她终于出声，语气平淡：“大哥厌恶我，我也不用自讨没趣，当然是找愿意帮我的人解燃眉之急。”

江序也没想到本应顺从的黎姝会这样说话，吃了颗软钉子，怔愣一瞬。

“请大哥放开我。”黎姝说完就伸手去掰江序的手。

江序只觉肌肤相触间，如有闪电掠过。

他手上力道不仅未松，反而更加用力地钳制住黎姝。

语气警告：“别动什么歪心思，你永远欠我的，欠我们家的。”

从接风宴之后，以及这一个月里，江序莫名有一种事情要失去掌控的感觉。

黎姝吃痛蹙眉，想说什么，却被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打断。

江序这才放开黎姝，亲自去开门。

“你来了。”

听见江序暗含笑意的声音，黎姝不由得抬起头，整个人便是一愣。

她看着江序接过了乔鸢手中的东西，引她进屋。

此时，江柏安和江父从楼上下来。

江父有些惊讶：“还有客人来？”

江序就揽住乔鸢，介绍道：“这是乔鸢，我女朋友，刚好带回来给您见见。”

乔鸢大方而恭敬：“伯父您好。”

气氛凝滞一瞬，江父和江柏安皆不约而同地看向黎姝。

黎姝表情未变，没什么反应。

江父像是松了口气般，又说：“好事、好事，先吃饭吧。”

几人上桌，寒暄几句，江序切入正题：“爸，我打算娶乔鸢，带她回来，就是想和她在国内结婚领证。”

第一次见家长，乔鸢表情不太自然，有些羞涩，眼神却诚恳殷切。

“伯父，我和阿序是真心相爱的。”

黎姝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这话不是她第一次听到，她也还记得自己上一世听到时，被万箭穿心的感受。

黎姝也想起自己十八岁生日那天，江序帮她布置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

他请了不少兄弟，大张旗鼓地宣告了两人之间的感情。

那时是自己在江序身旁，她整张脸羞得通红，被他一把揽住。

“如果以后和我结婚的人不是小姝，你们可都别来参加我的婚礼啊。”

可如今……

黎姝抬起头，对上江柏安隐含担忧的眼睛。

江父也看了眼黎姝，沉声道：“婚姻大事不是儿戏，要从长计议，小姝，你说是吧？”

黎姝咽下嘴里的东西，也压下心里万千思绪。

她笑着说：“江叔叔，大哥开心才是最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