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顾明城内心深处那被压抑许久的情感,如同火山喷发,再也压抑不住。
他不得不承认,他对我并非一点感情也没有,只不过是在长久相处中,被无意忽略。
此时,孟云月被打得脸偏向一边,头发凌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怨毒。
她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眼泪却在眼眶打转,大声质问道:
“她姜遇棠死了就死了,难道我活生生的一个人都比不上她?
我那是太爱你了,才会一时犯糊涂!我凭什么要为她的死负责?
况且,那翡翠镯子被我保管的好好的,砸的是赝品而已!”
她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被棉布包好的翡翠镯子。
递到顾明城面前,声音带着哭腔。
“你看,真的在这儿呢。”
顾明城脸色铁青,伸手夺回镯子,怒瞪着她。
“你这种心肠歹毒的贱人,不配拥有我顾家的传家宝!”
孟云月满脸震惊,委屈巴巴得看着顾明城,泪水夺眶而出:
“明城哥,我究竟哪点比不上那死了的姜遇棠!”
顾明城内心瞬间被深深地失望占据,冷笑出声:
“我也是瞎了眼,才信你诋毁姜遇棠的话!
你根本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这时,车子刚好抵达事故地点。
他狠摔车门,朝着前方那片狼藉狂奔而去。
孟云月眼神怨毒,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寒风似刀,割在顾明城刚毅冷峻的脸上。
火车现场一片惨状,车厢断裂扭曲,深深嵌在皑皑白雪里。
顾明城身着单薄军装,和部下亮出身份后,便一头扎进救援中。
周围哭嚎与喧闹声交织,似一张无形的网。
将顾明城心底的惊恐一点点扯出,侵蚀着他的理智。
他双眼通红,抄起铲子疯狂挖雪,双手很快磨出了血泡,却毫无知觉。
这时,孟云月跑了过来,伸手拉住顾明城胳膊,娇声喊道:
“明城哥,你别这么拼命啦,万一伤着自己,我可心疼死了。”
顾明城头也不抬,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粗声吼道:
“滚一边去,没看这么多人等着救吗!少在这碍事!”
说完,埋头挖雪的动作愈发猛烈。
周围群众见状,纷纷对顾明城竖起大拇指。
“这小伙子真是好样的,人民的好同志!”
“就是,有这样的英雄,咱老百姓心里踏实!”
赞扬声传进顾明城耳中,却如利刃搅得他心口生疼。
只有他清楚,自己如此不顾一切。
是怕雪下埋着那个……他最怕失去的人。
孟云月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小声嘀咕:
“哼,那贱女人肯定早被雪埋得不成人形了!
人都死了还找?简直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去睡个好觉!”
这话不巧被旁边的大娘听到。
大娘气得抓起一把雪就往孟云月嘴里塞,骂骂咧咧:
“你这小贱蹄子,嘴巴咋这么毒,看我不教训你!
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这添乱,有够恶心的啊!”
孟云月被塞得满脸是雪,惊慌失措地看向顾明城,尖叫道:
“唔唔……明城哥救我!这毒妇居然敢打我!”
可顾明城早已朝着远处车厢奔去,根本无暇顾及她的惨况。
大娘毫不手软,几下就把孟云月打得满地求饶。
孟云月气愤地跺了跺脚,恶狠狠地瞪了大娘一眼,才跑回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