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掏了掏耳朵:
「啥,你说啥?」
他没想到,我这个没什么本事、逆来顺受的女儿竟然会公然忤逆他的话。
「我倒是想嫁呢,人家要我吗?」
「你别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哈。别忘了前段时间你可是刚从张屠夫家被我接出来,一个二婚女人,除了傻子残疾还有什么人能要你?」
「彩礼明天到手,这边拿了彩礼,那边你就得滚去人家家里当儿媳妇了,你要是想从傻子家全身而退,就老老实实听我的话——」
看着他摇头晃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我乐了:
「婚我不会结,既然你看中他家彩礼,怎么不把我弟入赘给他家当女婿?」
「我没记错的话,朱傻子应该还有个寡妇姐姐呢!」
我爹气得眼冒金星:
「贱皮子,你瞎说什么呢?你弟可是家里唯二的男丁,年轻力壮,大有前途,就算我出个好歹他都不能有事儿!」
我差点笑出声来。
就我那个没学历没文凭、三棒子打不出个屁来、天天窝在家里睡大觉,不肯出去找工作的弟弟——“年轻力壮,大有前途”?
开玩笑呢!
上辈子,他对我遭遇的一切明明知道,却不闻不问,还天天躲在我爹身后坐享其成。
在我死后更是怕东窗事发影响自己,帮我爹搬运尸体,买消毒液掩盖异味。
这俩蠢货,一个也跑不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要是现在就跟他们撕破脸,以后接触他们肯定会更难。
弟弟赵春光虽然没有掺和爹对我的“教育”,但为了自己享受,此刻正竖起耳朵偷听我们的谈话。
打量了下一旁侧耳倾听的蠢猪的弟弟。
我抿了抿唇,叹了口气,眼圈适时的微微泛红。
「爹,我老实跟你交代,不是我不愿意嫁,实在是这个方法太不可取,姓朱的是个傻子,可他奶奶沾上毛比猴都聪明,你以为人家不知道咱们的小九九?」
「你给我出的招就是让我去骗婚,骗取彩礼钱,这是赤裸裸的违法犯罪,被人家发现了我是要蹲监狱的!你想想,我要是进去了,咱家唯一的劳动力不就进去了?
「我弟一顿饭得吃那么多东西,咱家就算天天杀猪都追不上他的速度。我进去无所谓,你们怎么活啊?」
我爹喜欢喝酒,好吃懒做。
我弟更是个能躺着绝对不坐着的猪,没了我,这日子怎么过?
听我这么说,我爹也冷静了下来:
「那,那你说怎么办?我们去哪弄钱?我算了算,要想盖新房,哪怕用最便宜的材料,张屠夫给的彩礼都不够,剩下的钱怎么办?」
我微微一笑:
「别急,我有办法,也有门路能弄到钱。你别让我嫁人,我保证咱们都过能过上富富裕裕的日子。」
我爹半信半疑的看着我:
「真的?赵春妮,你最好有办法!」
「我给你一个月时间,要是赚不到5万,我就把你打包送到朱傻子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