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两年前,金影说过类似的话。
那天是她爸爸的 58 岁生日,家庭聚餐上,我收到紧急任务:一个在外流窜了两年的抢劫犯终于在市区露面了。
而且就在我们餐厅附近。
警局请求附近的警员协助追捕罪犯。
我们的任务一般都有极高的保密要求。
为了不走漏消息,也为了保护家属,即便是最亲近的人问起也不能说。
所以饭吃到一半,我突然提出要走。
金老爷子一脸不悦地问我去哪,我只能含糊表示要回去加个班。
金家在京市威名显赫,老爷子本来就瞧不起我这种小门小户,这下直接冷声嘲讽:
「你那班能挣几个钱?」
我这暴脾气一下就窜起来了。
可想起结婚前答应过金影,要跟她的父母和睦相处。
我还是耐着性子:「爸,我现在有紧急任务,必须保密,以后有机会再跟你们解释。」
「我不需要你的解释。」老顽固一脸油盐不进,低头继续吃菜。
金影拉了拉我的衣袖,眼神示意我别走。
我没理她,转身离开包厢。
刚到餐厅门口,金影就追了出来:
「陈让,今天毕竟是爸爸的生日,你就不能暂时把工作放一放?」
我提醒金影:「咱俩结婚前可说好了的,你和你的家人绝不干涉我的工作。」
她垂眸,脸色稍沉。
我没时间跟她多解释,转身就走。
可刚走两步,金影的声音又从我背后响起:
「可你的工作干涉到了我们的生活!
「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重要吗?每次都是我等你,我迁就你,我无条件相信你……」
手机里继续传来消息提示。
是局里在催了。
「陈让,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跟我回去,要么……我们就分开一段时间。」
金影的声音冰凉。
我知道,她夹在父母跟我之间很为难。
但及时帮助伙伴,尽快把罪犯绳之以法,还受害者一个公道,对我来说更重要。
于是两秒后,我坚定地回答她:「分就分。」
金影看着我,眼神失望至极。
我没再停留,立刻投身任务当中。
可后来我们根据线索抓到了人,才发现一切是场乌龙。
对方只是意外地跟抢劫犯相似,又有了些可疑举动而已。
跟我一起协助出警的同事小顾抱怨白跑一趟,好好的周末就这么没了。
他问我在家干嘛呢,有没有被耽误事。
我笑着摇摇头。
没耽误什么事,就是老婆可能没了……
作为一个成年人,我为自己的言行负责,收工后回了自己的房子,没去找金影。
整整一周,我们都没联系。
如她所愿,我们分开一段时间。
直到圣诞节那天一早,我出门上班。
发现小区草丛边的椅子上坐着个大美女。
她鼻尖冻得通红,也不知道在这里守了多久,看见我后红着眼眶巴巴地凑过来:
「我不找你你就不知道找我吗?」
她声音有些哑。
妈的,好性感。
我故意道:「不是你说要分开吗?」
「可你什么时候那么听话了……」
她越说越委屈:「……我等了你一晚上,都冻僵了,就不能让我进去说?」
我:「你不会打电话吗?」
金影:「你倒是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啊!」
啊,忘了,我执行任务前担心她对我电话轰炸,就把她所有联系方式先「收藏」进了小黑屋。
我有些心虚地点点头,但看了眼时间,又更心虚地开口:
「不是我不想请你进去,可咱就是说,我还有个班要上。」
金影:「你……」
我连忙开口打岔:「晚上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金影撇撇嘴:「切,你就只会煮泡面。」
我:「加蛋?两个!」
金影哼了一声,看向别处,小声嘀咕:「这还差不多。」
……
沉默片刻后,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又像是自我催眠一般,
她说:「陈让,下次再说这种要分开的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委屈:「不是你先说的吗……」
她的气息凑近,眼神变得幽暗:「嗯?那我们再前情回顾一下?」
说罢,她的指尖覆到我的胸口,轻轻勾了勾我的衣领。
我连忙认怂:「我我我,绝对不说了!绝对!」
金影得到我的许诺,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钻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
空中飘下莹莹白雪。
怀里金影低沉的声音悦耳动听:「不准不要我,阿让。」
我点头。
那一刻我是真的下定决心,以后要再偏爱这个女人一点,要给她很多很多安全感和很多很多爱,要让她知道,我绝对不会丢下她。
可我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