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马上冷笑出声:“陆则你幼不幼稚,几岁了还用这么无耻下作的手段来威胁我。”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直接将签字笔塞入她手里。
“好啊!”温熙芷脸如寒霜,“以为我不敢签?呸!陆则你到时候别跪下来求我!”
然后刷刷两下就在落款处签上名字。
我也不犹豫,签好交接单放在桌上:“30天冷静期后,民政局见。”
温熙芷脸色闪过一丝慌乱,很快转为讥讽:“这话说出来你可不要后悔!”
我轻吐出两个字,却掷地有声:“绝不。”
将工作文件交接完成,我办好停职手续回到家中。
这栋别墅是我们用第一桶金买下的,每个角落的都充满了曾经温存的回忆。
只是三个月前温熙芷将谢识宴招进来之后,她霸道地直接将一层全部划给了他。
这三十天冷静期,我不想再面对这越来越多第三个人痕迹的婚房。
在书房里收拾珠宝打磨工具时,一张稿纸从文件堆中滑落。
是我为十周年结婚纪念日设计的戒指手稿,这枚戒指,本该在昨天情人节送给温熙芷的。
婚后每一年,我都会亲自设计和制作一枚珠宝,在情人节这天送给妻子。
十年锡婚,我特地用锡和铂金做主材,上面雕刻十圈年轮,正中是一颗她最喜欢的蓝宝石,代表十年风雨后,我们依旧纯粹的爱情。
可如今代表忠诚的蓝宝石是如此嘲讽。
我拿出戒指,毫不犹豫地剥开爪镶取出宝石,然后用火抢对准戒指。
高温瞬间融化了金属。
最后我打成了一个没有任何设计的素圈,戴在自己的尾指。
代表着不负载任何过去的未来。
接下来的三十天,我忙碌着和律师沟通财产分割的细节,同时开始筹备个人品牌的创立。
温熙芷在所有离婚事宜的沟通中都没有现身,仿佛十分笃定我只是在自导自演。
果然,在三十天离婚冷静期结束后,她没有出现在民政局。
第三十通电话被掐掉后,我站在公司门口,看到谢识宴开着劳斯莱斯慢悠悠停下。
我径直走向后排拉开车门,连带将要下车的温熙芷挤了回去。
“陆则你发什么疯!”温熙芷尖着声音喊叫,“我还要开会!”
砰声将门关上,我没有理会温熙芷,对着扭头过来惊讶又恼怒的谢识宴说道:“麻烦谢司机,去民政局。”
身边一直在撕扯我的温熙芷闻言,顿时停下一切动作。
“陆则,你来真的?”
我漠然地看着错愕的温熙芷,沉声说道:“温女士,三十天冷静期已经到了。”
“今天送我们去离婚,想来谢先生应该很乐意,手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麻烦了,谢先生,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看我镇定自若的模样,温熙芷终于慌了,睫毛轻轻发抖。
一片沉默中,车辆发动,她忽然抬头,大声喊停。
她双手抓住我的手臂,神色笃定:“我们不能离婚。”
“我怀孕了。”
我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想到三个月前的一夜,温熙芷喝得醉醺醺地回到家,缠着我滚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