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市警局,审讯室。
白墙黑字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任羡之带着银圈,坐在冰冷的椅子上。
思绪起起伏伏,又跌进深潭。
江稚鱼坐在桌子的另一端:“你今天下午两点到三点,人在哪里?”
任羡之看着她,老实开口:“和我老板在一起。”
“你不是很清楚吗?我在机场去接机,我们还见过。”
江稚鱼盯着他,眼底愠怒:“你和祁敏君是什么关系?”
任羡之一怔,下意识躲避了她灼热的视线。
‘情人’两个字像是生铁一样硌在喉咙里。
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当着心爱的人的面,说自己是别人包养的小白脸……
看他油盐不进。
江稚鱼冷厉的双眸中染满失望,将一张张遇害人的照片拍在他面前。
赫然是山崖上被祁敏君处决的女人!
江稚鱼双拳紧握,额尖青筋暴起:“任羡之!死的是我们的人……”
“她是我们的英雄,我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嫌疑人!”
任羡之看着照片上女人的惨样,眼底闪过一抹异样。
江稚鱼的声音像是从喉间硬生生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你帮忙提供‘蜂鸟’集团内部的情报,那你的罪,可以从轻判决。”
从轻判决四个字像是刀子一般,狠狠扎进任羡之的心口。
他看着江稚鱼。
女人的模样和从前并无太太分别。
她也曾信誓旦旦地承诺:“无论发生什么,我永远都会相信伯父相信你!”
可她的永远,只有五年。
任羡之自嘲一笑:“我们‘蜂鸟’集团是做的是正经生意,而且我现在有钱有权,为什么要背叛敏君?”
江稚鱼看着他这幅样子,周身肆意散发着黑气。
可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敲开:“江队,有人来保释任羡之了,怎么办?”
江稚鱼深深的看了任羡之一眼:“放人。”
她送任羡之出门,却不料,祁敏君站在门外。
任羡之一愣。
下一刻,祁敏君的手已经充满占有欲的挽在了他的手上。
温柔动听的声音在他耳畔低语:“羡之,如果有谁为难你,告诉我,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毕竟我们‘蜂鸟’每年都向市里缴纳几个亿的税收,可不是用来养这些废物。”
噌——
江稚鱼身后坐着的人瞬间站起,纷纷将祁敏君围住!
气氛剑拔弩张。
任羡之只感觉到江稚鱼锐利的视线,像火一样落在他的手臂处。
半晌,江稚鱼率先打破沉默:“总有一天,你会落网。”
“我等着。”祁敏君丝毫不惧,带着任羡之离开。
一路上,任羡之就像是被牵着线的木偶。
直到回到车里。
任羡之还没回过神来。
“开车!”祁敏君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怎么,还在想着她。”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任羡之背后惊出一声冷汗,连忙摇头:“怎么可能。”
祁敏君偏过头,亲了亲他的嘴角:“我会让你忘了她。”
一句话,令任羡之心惊胆战。
祁敏君这人一向心狠手辣,占有欲极强。
他曾在会所被一个港区来的富婆摸了腰,祁敏君就让人剁了她的左手!
任羡之忍不住担忧江稚鱼,提心吊胆了几天。
趁着祁敏君要去临市出差。
任羡之乔装一番,将自己盖严实。
然后匿名给江稚鱼发了短信,约她在地下停车场见面。
任羡之抵达时,江稚鱼独自一人。
他正要上前,就见一个女人目露凶光缓缓靠近江稚鱼,手插在兜里匕首的形状明显。
任羡之心一紧,下意识冲上前,推了女人一把。
不想那女人反应极其快,反手便将刀刺向任羡之。
任羡之硬生生挨了一刀,刺痛入骨,鲜血直流。
江稚鱼反应迅速,上前钳制住行凶的女人:“别动,你蓄意伤人,被捕了。”
随即看向任羡之。
四目相对,任羡之捂着腹部起身要走。
却被江稚鱼抓住:“你是谁?”
任羡之怔愣在原地,正想着该怎么回话。
就见江稚鱼毫不犹豫抬手,揭开了他的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