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我手机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四季酒店顶层,只等你十分钟】
只有简单几个字没有其他信息,但我知道发信息的是祁聿明。
我也不敢耽误,出了西山别墅,好在周时琛不在,我也不用挖空心思找借口。
我赶到顶层的时候,是祁聿明来开的门,他看着我的眼神又恢复了初见时候的冷漠。
“宋晚音,程锦鸣一会就到了,这项研究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而且不一定成功,你做好准备。”
“会成功的,”我看着祁聿明有些执拗的说道。
祁聿明唇角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有说,没过多久程锦鸣来了。
他问我要了一些资料,告诉我有结果会联系我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祁聿明,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像是有人拿着针时不时就要扎一下。
可我怎么会突然对一个陌生人心痛?
这三年,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祁先生,谢谢你。”
这种感觉过于压抑,让我想要逃避。
“我先回去了。”
“跟我去公司。”
男人看了我一眼,冷冷说道,他也不给我反驳的机会,迈开长腿就往外走。
我只能跟在他后面。
祁聿明作为京圈太子爷,手腕和能力自然一绝。
祁家一直很神秘,晚辈中只有他一个独子。
他们的分公司在南城最高的写字楼里,深蓝色的建筑看起来冰冷又严肃。
我跟着祁聿明进去自然引起了不少的骚动。
“跟在祁总身边的是谁啊?”
“不会是女朋友吧?居然真的有人可以拿下我们祁总这朵高岭之花。”
“想多了吧,祁总三个月之后就回京市了,人家跟我们不是一个圈子的。”
......
我充耳不闻。
祁聿明的办公室在顶层,他一进办公室,拿起桌上的文件直接扔给了我。
“这是整个项目的资料,有困难联系我的助理。”
“我会按时完成的。”
我想也不想地说。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双手交叠在下颚处,看着我,凤眸里只有无尽的寒霜。
“也是,你为了他的一颗心都疯了,当然会做好。”
“你自便。”
他说完直接无视了我。
听着男人语气里的嘲弄,我紧了紧手指,有些难堪地咬了咬唇。
刚刚我好像在男人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难过和心疼。
难道是我最近药吃多了,生出了幻觉。
也是了,刚刚我竟然有种谁都可以这么指责我,他不行的荒唐想法。
可能我真的该加大剂量了。
出了中心写字楼,我回到了西山别墅,将资料收了起来,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的麻烦。
医生嘱咐我,周时琛这段时间的饮食得格外注意,晚和往常一样给他做药膳。
端出去的时候,周时琛居然和林知意坐在沙发上。
这个时间点,他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我将药膳放到了他面前,刚要开口。
周时琛先说话了。
“宋晚音,你还真是不安分。”
下一秒,祁聿明下午给我的那些项目资料出现在了他手里。
林知意一脸得意地看着我,带着明晃晃的嘲弄。
“去找祁聿明干什么?”
周时琛开始了兴师问罪。
我看着那项目书,想到和祁聿明的承诺,轻声说:“我怕你看到我不舒服,打算去找份工作,除了必要的时候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那我是不是应该为你的体贴感动?”
周时琛站了起来,摸出了一根烟。
我赶忙去阻止。
又是烟又是酒又是女人,我真的很怕他等不到特效药研究出来那天。
“周时琛,你不能这么糟蹋你身体。”
“一边去别的男人公司勾三搭四,一边在我面前深情款款,怎么,知道我不会爱你,已经开始给自己找下家了?”
“周少,晚音姐可能就是单纯的觉得我住在了西山别墅,受不了了,出去找份工作调解一下心情。只是没有想到祁先生那样的人物,居然可以跟晚音姐相熟。不是一个圈子里的,还能有这种关系,真令人羡慕。”
林知意的煽风点火果然有了效果,周时琛将自己手中的那些资料当着我的面死撕成了碎片,扔到了我的脸上。
白色的纸张纷纷扬扬地落在了我的脚边。
我面色一变。
这些资料我都还没看过呢。
我答应了祁聿明会如期完成,顾不上其他的,我弯腰去捡地上的纸张。
周时琛那只价值不菲的皮鞋,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疼的额头冷汗阵阵,感觉自己的手背骨头都要断了。
“还不死心,嗯?宋晚音看来你是真的很想攀上祁聿明了。”
“不是......”
我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还敢否认,宋晚音,你真的以为我是瞎子吗?我警告你你要是赶去祁聿明的公司,和他见面,我就把你绑在地下室。”
他总算是松开了我的手,我抱着自己的手,仰头看着他,不解又讽刺。
一个祁聿明居然能叫他这么有危机感,不是说死都不爱我吗?
他这样的人,恼羞成怒的时候就想折磨别人,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欲盖弥彰掩饰自己吃醋的事实。
见到我没有说话,周时琛半蹲在了我面前,捏着我的下巴,逼我看向他。
“宋晚音,游戏才刚刚开始。”
男人语气深冷,捏着我下巴的手微微用力。
“怎么,伤心了?被爱人折磨的滋味才刚刚开始,我要让你余生每一天都活在地狱里。至于你身边那些男人,”他凑到了我的耳边,声音宛如恶魔一样,“不管是祁聿明还是你那个初恋,你一个都别想!”
“你说你心里爱着的初恋见到你这个贱样,会不会气到发疯?”
我扯了扯嘴角,看向了不远处站着的林知意,捏紧了拳头。
又是她。
她到底要干什么?
在我出神的时候,周时琛不知道发什么疯,在我耳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我痛呼一声,下意识的抚摸着自己的耳朵,已经开始流血了。
他扯着我的头发,逼我看向他。
“宋晚音,生不如死的滋味是不是很好受?”
我别开眼,不想多说什么。
只想周时琛结束这场突如其来的发疯。
可他似乎还不满足,直接将桌上的药膳打翻在地上。
“你做的东西,我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周时琛说完,拉着林知意上了楼,没多久,楼上响起了动静。
我缓缓地挪动自己发疼的手指,低低地笑了。
一个已经身在地狱里的人,又怎么会因为无关紧要的人的所作所为伤心呢?
可惜了,周时琛永远不会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