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等他想清楚心上这股酸涩,究竟是什么。
客房的门骤然关上。
还有七天,谢淮川,我就不等你了。
如我所料,谢淮川一夜未归。
可当我触到另一半满手冰凉时,还是不免心酸。
门外敲门声一声高过一声。
我拉开门,谢家下人一脸不屑:
“老太太说了,让你带着孩子去谢家老宅。”
谢家老太太向来看不上我。
不管我如何向她解释走婚,她也只当我是没有道德的风尘女子。
连带着看我儿子,也多有不齿。
上面态度如此,谢家下人自然也是有样学样。
等到了老宅大堂,才发现谢家宗亲都在。
消失一夜的谢淮川扶着苏婉婉站在一旁,满眼温柔。
谢家老太太看着苏婉婉的肚子,脸都快笑烂了:
“婉婉终于怀孕了。今天各位宗亲都在,也该兑现半年前的承诺了!”
族中最有威望的老者站出来,当众宣布了谢淮川谢家掌权人的身份。
“如今谢家也有后了,挑个时间把婚礼办了吧。”
我抬起头,却见所有人都看向苏婉婉,连谢淮川也是。
他旁若无人地抚上苏婉婉的肚子,眉眼温柔:
“我当爸爸了。”
不是又当爸爸了,而是我当爸爸了。
我心下酸涩,攥着的手紧了紧。
儿子弱弱的声音在大堂响起:“妈妈,我疼。”
我赶忙松开手,孩子小小的手上一片通红。
“妈妈错了,妈妈给煦儿吹吹……”
儿子的一句话,引得堂上所有人侧目。
老者皱了皱眉:“要是谢家家主未婚生子的消息传出去,谢家的声誉就别想要了。”
“一个浪荡女人生的贱种罢了。”
谢母看着我冷哼一声:“以后就对外说,这个孩子是谢家旁系养在这边的孩子。”
谢母不喜欢我,也连带着不喜欢煦儿。
当初用谢淮川两房兼挑,来置换话事人的位置,也是她的主意。
如今苏婉婉有了孩子,煦儿自然就更加可有可无了。
谢淮川松开揽着苏婉婉的手,“妈,这过分了吧?”
他刚想往我身边走,却被苏婉婉不动声色地扯回去。
我看得清楚,牵着儿子走到谢母面前:
“顺您的意,煦儿从此以后便不再是谢淮川的儿子。”
我蹲到煦儿面前,眼眶通红地和他解释:
“宝贝,以后你就不能喊爸爸了,只能喊谢叔叔,知道吗?”
谢淮川愣了愣,他知道这半年,我能一直呆在这里,很大原因是煦儿。
他试图从我眼中找出一丝不甘心。
但他没找到。
小孩子不能理解事情的复杂,一张小脸哭得红通通的。
我忙带着煦儿往外走,却被苏婉婉喊住:p>“许姐姐,听说怀孕戴紫翡翠最好,淮川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没想到姐姐这里倒是有一块!”
“不知姐姐能否割爱?”
“谢淮川,这也是你的意思?”
我看着苏婉婉因为扬起头而露出的一片吻痕。
心上如细针滚过,带着细密绵长的痛意。
这块紫翡翠是我和谢淮川的定情信物。
当初在云南玉石交流会上,我俩因同时看上这块紫翡翠结缘。
走婚那天,谢淮川亲手编织了串绳,将那块紫翡翠系在我颈间。
许下一生一世的承诺。
我知道苏婉婉喜欢,她向谢淮川要了不止一次,谢淮川没给。
可这次,他却移开了眼,眸中带着犹豫和心虚。
“你要不……”
“好。”
我嗤笑一声,一把扯下那块紫翡,递到苏婉婉手中。
看着苏婉婉喜滋滋地戴上,我赞叹一声:“确实相配”。
然后在谢淮川诧异的眼神中,抱着儿子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