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探病的除了白玫还有不少学生,此时听见我这么说,他们面面相觑一句话都不敢说。
沈修瑾立马沉下脸来,“陈敏芝!你胡说什么!”
我跟沈修瑾夫妻四十年,他是大学教授,我是家庭主妇。
四十年来,每次天气变化,白玫都要找他听雨赏雪,葬花踏青,一起分享浪漫的每一瞬间。
可沈修瑾花粉过敏,在花园里逛一圈,浑身发痒,还不是我伺候他。
这次他淋雨,本就大病初愈,偏偏为了白玫一句,雨天漫步是顶顶浪漫的。
我劝他别去,身体要紧。
可沈修瑾说:“你一点情调都没有!”
他不顾一切跟她去了林荫大道。
结果回来就发烧倒下。
我当时心里凉透了,白玫是他初恋,谈婚论嫁时不知怎的分手了。
沈修瑾后来遇见我,跟我结婚之后,白玫又回来了。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白玫见我脸色不虞,连忙解释:“我跟沈教授是为了工作……”
“你们的工作我不感兴趣,只是下次课表也不用公开,我没见过雨天漫步被纳入课本考核。”
“沈修瑾,我伺候你四十年了,累了,你换个人吧!”
我放下水杯,不想给他脸面了,直接拎着包扬长而去。
身后传来沈修瑾的剧烈咳嗽声,还有白玫的惊呼。
我全然不在乎。
刚出医院大门,就接到儿子沈穆的电话。
“妈,你太过分,怎么放爸一个人在医院!”
“白阿姨只是开个玩笑,你就这么小肚鸡肠!”
“你别闹了,还不快回去!”
听见话筒里那个年轻的声音,我有些恍惚,这是我肚子里生出来的,到底是男人,和我没有共情。
我冷声道:“沈穆,你好歹也是知识分子,知道孝顺怎么写?”
“你爸病了三天了,你呢?床头尽孝都做不到,还有脸质问我?你良心给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