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褚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两边人都听清楚。

路燃站起身：“小褚，你先别冲动……”

“不冲动。”凌褚别开眼，不想再看聂晁桐望向自己的冷漠眼神，“我做过最冲动的事，就是四年前嫁给他。”

说完，他转身走回自己那一桌。

坐下便连喝了几杯威士忌。

杨炀看不下去，忙拦住他：“小少爷，威士忌哪能这么喝啊？”

凌褚就是想喝醉，喝吐，喝到断片。

这样他才不会记得今晚发生的一切，不会记得聂晁桐那句伤人的话。

他推开杨炀的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要喝的时候，手腕却被抓住。

聂晁桐高大的影子将他笼罩：“不要忘了你的身份，凌褚。”

酒精开始上头。

凌褚用力甩开他的手：“我什么身份，聂太太？别搞笑了，谁知道我是聂太太？”

“聂总，我不过就是一个可笑的小丑而已，不用您费心多管。”

他仰头将那一杯酒喝完。

聂晁桐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拉起来，然后转身就往外走。

身后的朋友全都愣住了。

直到两人走出酒吧，才有人悻悻问了句：“这是什么情况？”

但没人回答他。

酒吧外，聂晁桐扯着凌褚到车前。

刚坐进车里，凌褚就整个人倒在了聂晁桐的身上。

他深深皱起眉，想要将他推开：“凌褚，起来。”

凌褚不仅没起来，反而双臂将他缠得更紧。

聂晁桐没了办法，吩咐司机开车。

很快回到别墅。

凌褚双眼紧闭，睡得正香。

聂晁桐用了些力气将他从自己身上扒下来，而后走下车，吩咐门口保镖。

“把他拖进去。”

凌褚倒在车座上，呢喃出声：“聂晁桐，你这个混蛋……”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只不过是爱玩……我为你做的还不够多吗？你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能看看我？”

说着，他忽然呜咽。

聂晁桐停住，莫名有一刻的失神。

鬼使神差的，他弯腰将凌褚打横抱起来走进了别墅。

把他送回自己房间后，他回到自己房间洗了澡。

不想走出浴室，凌褚却出现在了他的床上。

他脸上潮红，嘴里喊着热，手上将衣服往下一拉，顿时衣衫半挂在肩上。

聂晁桐莫名想起好多年前，他们大院的男生凑在一起，议论着大院里哪个小孩最好看。

最后八个人，有六个人都选了凌褚。

听到动静，醉眼朦胧的凌褚朝聂晁桐看了过来。

他仔细将他打量了一番，而后倏然笑着摇摇晃晃起身：“聂晁桐！你、你怎么在我家呀？”

下一秒，他脚下踉跄，整个人跌进了他的怀里。

聂晁桐下意识接住他，垂眼就望见一片雪白的肌肤。

偏偏凌褚还不自知发生了什么，抓着他的衬衫领口不放：“聂晁桐……”

弯弯柔柔的声调，像会缠人的香气一般。

聂晁桐眸色一暗，俯首将他余下的话全都吞了下去。

唇舌交缠后，凌褚衣衫凌乱，一双朦胧的眼仿佛会吸人的深池。

可下一秒，聂晁桐却吐出冷漠字句。

“凌褚，装醉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