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黎小寒,凌褚心凉了半截。
为什么聂晁桐偏偏选了他做秘书?
昔日的旧情人,如今亲密的上下属……原因不必多说。
凌褚无法假装不在意。
他盯着黎小寒,攥紧了手:“秘书的工作,包括跟着上司回家吗?”
黎小寒怔了瞬,仍旧保持面带笑意:“聂太太误会了,聂总今晚要出差,我是来帮聂总收拾行李的。”
话音未落,聂晁桐淡凉的嗓音从别墅内传出:“黎秘书。”
黎小寒应了声,朝凌褚轻一点头,就越过他走进门内。
凌褚转过身,看着两人前后上楼的背影,指甲快把手心掐破。
他忍了又忍,终究是没忍住。
“聂晁桐!”
聂晁桐停住脚步转回头,眉心微皱,眼里写满不耐烦:“你又想闹什么?”
凌褚不可置信:“闹?”
他明明还一个字都没说!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怀疑,那现在凌褚可以很肯定。
聂晁桐很讨厌他,甚至算得上是厌恶。
他深吸了口气,竭力压住涌上心头的失落:“我不想和你闹,也麻烦你有点分寸感。”
“你带着你的秘书进我们的房间,合适吗?”
聂晁桐脸色瞬沉,语气都跟着更加冰冷:“凌褚,你演戏不觉得累吗?”
“我和你从来就没睡在一起过,你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说完,他就冷漠进了房间。
而凌褚僵在原地,只感觉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结婚四年,他竟然和聂晁桐一直分居另住!
也是在这时,凌褚才注意到。
眼前的别墅装修精美,却丝毫没有温馨的感觉,根本就不像个家。
这算哪门子的夫妻?
没一会儿,聂晁桐和黎小寒带着行李箱离开。
路过凌褚时,他完全把他当作了空气。
凌褚积攒了满肚子的委屈和生气,却没有地方发泄。
手机在这时响起。
来电的是凌母。
凌褚接起,从喉咙里费力挤出声音:“妈。”
“小褚,我听小炀那孩子说你出车祸了,你怎么样啊?”母亲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都说母子连心。
凌褚眼眶本能地发酸,语气也有些哽咽:“妈,我没事……我都已经回家了。”
凌母松了口气:“那就好。另外我还要叮嘱你,你已经和晁桐结婚四年了,而且你也有生育能力,要孩子的事得抓紧。”
“我和你爸爸年纪越来越大了,以后你要是没个依靠,我们怎么放心的下?”
凌褚本想告诉母亲自己失忆的事。
可听到这些话,他满脑子就只剩下聂晁桐对自己冷漠的态度。
看来这几年,他并没有把自己和聂晁桐的貌合神离告诉家里。
沉默片刻,凌褚应下来:“我知道了妈,你放心吧……其实我们已经在备孕了。”
凌母这才有了些笑意。
挂断电话,凌褚看着偌大的别墅,失神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天黑后,他才抬步上了楼。
走到走廊尽头,推开门。
房间里装饰简单,朴素得像是一间客房。
他以前的房间挂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除了他的作品、他车队的旗帜。
他还玩音乐,挂着吉他和贝斯。
可这里什么都没有。
凭什么?凭什么他嫁给聂晁桐之后就要过得这么憋屈?
而他这么憋屈,聂晁桐还要像仇人一样对他!
凌褚拨通了聂晁桐的号码。
然而接通电话的却是黎小寒。
声音还是他的声音,可他的语气和称呼,与白天截然不同。
“晁桐在洗澡,你有事吗?凌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