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忘忧蛊的副作用。
沈楚珩感觉心很累,身体也累。
他不想再听贺清儿安抚言嘉,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而那个向来事事围着他转的贺清儿,这一次却毫无察觉。
沈楚珩回到家后,沾到枕头的一瞬间,他就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就看见守在床边的贺清儿。
她似乎有很多烦心事,眉头紧缩,好像怎么都抚不平。
察觉到动静,贺清儿猛地看过来,见沈楚珩没事,才长长舒了口气。
她抬手替沈楚珩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老公,是不是今天我说你算错了卦,你生气了?”
她似乎还是很爱他,很在乎他的感受。
可如果是这样,她又为什么要出轨呢?
不过也都不重要了,很快,他就要离开了。
见沈楚珩不说话,贺清儿握住他的手,语气发慌:“老公,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
在商场上一向杀伐果决的女强人贺清儿,竟然也会恐惧。
沈楚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到极致的笑:“没有,只是在想……”
他的话还没说完,贺清儿的手机响了。
屏幕一闪而过,沈楚珩却还是看见了上面的备注——小狼狗。
大概也只有言嘉,能让贺清儿用这样的备注了吧。
贺清儿匆匆去接电话,又匆匆回来:“老公,公司有事,我过去看看。”
说完,她拿上外套就快步离开。
沈楚珩看着她离开,听见大门开了又关。
他费力起身,走到窗边。
橙红色的夕阳西下,贺清儿清丽的身影钻进车里,然后伴随着引擎轰鸣声,全都消失不见。
她奔向言嘉的身影是这样决绝与坚定。
沈楚珩眼里都是破碎的情意,正要收回目光。
突然,下体传来一阵剧痛。
他身形一晃,勉强扶住窗台才没跌倒。
钝痛一阵接着一整,沈楚珩下意识掐指想算是怎么回事,但他痛到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
最后熬不下去,只能强忍着打车敢去医院。
天已经黑了,医院人不多。
沈楚珩辗转了几个科室做检查,最后坐在男科诊室里,擦掉肚子上的耦合剂,脸色苍白。
医生看着B超机上的图像,脸色严肃:“你的腹部长了一个肿瘤,必须要做手术切除,不过这个手术,可能会让你丧失生育能力,你考虑清楚……”
沈楚珩呆楞一瞬,下意识抚了抚腹部,痛得眼眶酸涩……
他本就命中无子,也从不敢期盼自己会有子嗣上的亲缘。
没想到连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缓和好情绪,他浑噩走出医生办公室。
下一秒,就看到不远处的电梯门开,里面,贺清儿和言嘉刚刚分开,两个人都嘴唇泛红。
所以,瞒着他来做产检,就是她说的公司有事。
沈楚珩扯了扯嘴角,先一步转身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他不断捧起冷水洗脸,才压下心口的刺痛。
不料再抬头时,却看到了言嘉。
他神情挑衅:“先生,您这是得了什么病,怎么一个人来医院啊?贺总没陪您吗?”
“差点忘了,贺总正陪我呢,你不知道刚才在电梯里,她吻我吻的可凶了,还说要不是有了我们的孩子,她一定当场让我要了她,她的身体可想我了!”
“先生,贺总有很久没让你碰了吧?我说这些,你不会生气吧?”
沈楚珩攥拳,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从前刚和贺清儿在一起的时候,她每天都像是不满足一样,两个人待着待着,就会被她勾到床上。
可近半年开始,贺清儿很少让他碰,也很少回家。
沈楚珩控制着自己不去想过去的甜蜜,却发觉那些曾经清晰的一切,渐渐的都蒙上了一层纱,模糊不清。
“我不记得了。”
沈楚珩不想跟言嘉浪费口舌,丢下这句话,无视受挫的言嘉就往外走。
却又在厕所门口见到了贺清儿。
对视间,贺清儿神色诧异:“楚珩,你怎么在这儿?”
沈楚珩还没回答,背后,言嘉就走了出来:“贺总……”
贺清儿眼神瞬间惊慌不安。
沈楚珩心口一刺,全当没看见一般垂眸,抬脚就走。
身后发生什么,他不想管,也没心力管。
不想刚出医院,贺清儿就追了上来。
四目相对。
她一脸恐慌,忙乱解释:“楚珩,我回了公司,只是言嘉突然身体不舒服,我只能先陪他去医院……”
曾经沈楚珩哪里不舒服,她一定是第一个发现的。
现在,他们在医院相遇,她却从始至终都没问过,他为什么来医院。
沈楚珩没说话,静静地看着贺清儿扯谎。
贺清儿眼神小心翼翼,语气也放得很软:“言嘉在集团工作这些年,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我不能不管。”
“你会理解我的对不对?”
反正也只有19天了。
“嗯,我理解。”沈楚珩淡淡抽回手,“你去忙吧,我回了。”
他刚准备转身回去,贺清儿的声音却又响起。
“你之前说言嘉的孩子生不下来,那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救一下?毕竟这是一条生命。”
“你不是能改命吗?就帮帮他吧。”
沈楚珩愣住,他确实跟贺清儿说有过改命的事情,但也说了,这种事全看天意。
但不论成功与否,逆天改命的人,都要付出生命做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