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姐,您提交的注销身份证的申请已经成功上报,您确定要注销身份,出国定居吗?”
电话那头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
江念星攥紧了手机:“我确定。”
“好的,办理手续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请您耐心等待。”
一个月后,正是她的27岁生日。
也是她和裴景泽在一起的五周年纪念日。
挂掉电话时,江念星指节有些发白。
回到了那间KTV贵宾包厢。
里面跳动着音乐,沙发上几个男人正一边喝着红酒,一边谈笑。
江念星一进来,裴景泽低沉的嗓音立马响起:“怎么去洗手间这么久?”
循声望去,男人英俊的脸上剑眉微微皱起,深邃如墨的眼眸中透着一丝担忧。
江念星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不小心迷路了。”
裴景泽还想说什么,他身旁的好兄弟们已经开口打断:“嫂子快来,我们就等你回来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呢!”
从打完电话开始,江念星胃里就一直翻涌着。
她脸色有些发白,扯了扯嘴角:“你们玩吧,我不太舒服……”
裴景泽见她神情有些不对,语气里带着关心:“怎么了念星?要不要送你去医院看看?”
江念星摇了摇头:“应该是昨晚没睡好,休息休息就好了。”
“那我先让司机送你回去。”
裴景泽轻轻抚上她的脸,说完后给司机打了电话。
等司机到外面后,江念星坚持一个人出了包厢。
但才走出门,胃里的翻腾就让她不得不蹲下了身,想要缓一缓。
就在这时,包厢里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裴景泽与他兄弟的声音响起。
“裴哥,你刚刚也演得太像了吧?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担心她呢!”
“怎么可能,她只不过是夏夏的替身而已。”
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入了江念星的心脏。
这个“夏夏”是裴景泽大学时候的校花师妹,他的白月光,叶浅夏。
江念星之前在家里发现过,裴景泽以前写给叶浅夏的999封情书。
里面的每一个字都洋溢着他深沉又热烈的爱意。
那时裴景泽抱着她解释说,那些都是往事,以后他只爱她一个。
直到两个月前,她偶然在裴景泽手机上发现他和叶浅夏的聊天……
“那要是叶浅夏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包厢里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
“江念星只是我的床伴,裴氏集团未来的总裁夫人,只能是夏夏。”
江念星瞬间如坠冰窖,喉咙涌上一阵强烈的酸涩。
她发了疯似的狼狈地逃离了这里。
浑浑噩噩地回到家中,江念星躺在床上,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全身止不住地发抖,她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冷过。
即使她早就知道了裴景泽和叶浅夏的事,但今天亲耳听到他说这些,还是心如刀绞。
惨白的月光透过窗洒在床上,江念星仿佛又想起,五年前的那个夜晚。
酗酒好赌的父亲将她打得奄奄一息,是裴景泽救了她,将她护在身后,说会一辈子保护她。
于是江念星爱了他整整五年,也心甘情愿地做了他五年的地下女友。
结果到头来,自己只是叶浅夏的替身……
大颗大颗的泪珠止不住地往下落,心脏的钝痛变成一柄尖锐的刀不断翻搅,疼得喘不过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脸上的泪已经风干,房门忽然人打开。
“怎么还没睡?”
裴景泽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看到床上的人还睁着眼,不禁有些诧异。
江念星没有回答。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体温正常。
但还是皱起眉关切道:“还不舒服吗?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裴景泽掌心的温暖传来,她的心却一片冰凉。
江念星动了动干裂的唇,声音有些沙哑。
“不用,我只是有点失眠。”
“那我哄你睡。”
裴景泽脱了外套,躺在她的旁边轻轻地拍着她,一边给她唱舒缓的歌曲。
那声音温柔得就好像是在哄小孩。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裴景泽接起后,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他猛地抬起头,眼眸闪烁。
“念星,公司出了点急事,我现在必须过去一趟!”
裴景泽的声音很是焦急,没等江念星回答,他就径直冲了出去。
这样寂静的夜里,刚刚电话那头的声音无比清晰,现在还回荡在江念星的耳畔。
“裴哥,叶浅夏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