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卿然心头一紧,警惕地看着他:“厉柏言,你又想做什么?这里是医院!”
她下意识后退,可背后就是墙,她只能看着厉柏言靠近。
听到她的警告,厉柏言嗤笑一声,一手钳住她的下巴,勾起唇角问。
“纪卿然,被抛弃的滋味好不好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特别像一条丧家犬!”
纪卿然的心像被一把刀狠狠刺穿,痛得呼吸不稳。
她定定看进厉柏言眼里,难忍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厉柏言,你最好一直这样恨我,知道真相之后,也不要后悔。”
厉柏言眼底怒意更甚,嫌恶的甩开手。
“后悔?我唯一后悔的,就是从前爱过你这种虚伪又冷血的女人!”
他像看垃圾一样看了眼纪卿然,转身离开。
纪卿然几乎要被无力感压垮,冲着他的背影声音沙哑地开口。
“厉柏言,我从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问心无愧!”
厉柏言脚步顿了一瞬,头也没回地走了。
办公室的门被甩得震天响,昭示了他心里的怒气。
纪卿然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人狠狠踩在地上,碾了又碾。
系统机械的电子音突然出声。
【宿主,再次提醒,你的攻略对象谢承佑为了找你不肯吃药,身体状况直线下滑!请你不要动摇!】
纪卿然指尖颤了颤。
她知道,谢承佑这么做无非是想引她出来,毕竟曾经她比任何人都在乎他的命。
可她那时只是为了任务,为了救厉柏言而已……
她心里真正感到亏欠的,是谢承佑。
……
纪卿然交接好医院的事情,就回了厉家。
却见厉柏言正揽着厉宁微的腰坐在沙发上。
见她回来,厉柏言懒懒的瞥了她一眼:“微微怀了孩子,以后就在家里住下了。”
纪卿然顿住,看着他们紧贴的身体,心头微涩。
“好,我也打算搬回自己家了,正好给厉小姐腾位置。”
厉柏言那副看好戏的神情顿时化作一片冰冷:“回自己家?”
他冷笑了声:“你妈都死了,你哪里还有家?”
纪卿然一瞬苍白了脸色,心脏像是被利刃贯穿。
明明曾经在她母亲去世的时候,是厉柏言陪在她身边安慰。
“卿然,你还有我!以后我会代替伯母好好照顾你,有我在地方就是你的家!”
可现在,他却会用她母亲的死,这样肆意攻击她!
厉柏言见她这副模样,脸上才又多了几分笑意。
“既然你已经被医院开除了,以后就在家好好照顾微微。”
他笑着走上前:“我知道你爱钱,所以工资照开,外面的护工拿多少,你就拿多少,够意思吧?”
纪卿然只觉得心寒。
厉柏言这是把她当佣人使唤了。
她攥紧了手,强忍着情绪说:“我不是妇产科医生,没办法照顾厉小姐,这份工作我接不了。”
她说着,就要上楼去收拾行李。
厉柏言下一句话却让她蓦地顿住了脚步。
“纪卿然,你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你没资格拒绝!”
“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连你妈的墓碑都见不到!”
纪卿然浑身一颤,整个人如坠冰窟:“你竟然拿我母亲的墓碑来威胁我?!”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厉柏言,怎么都想不到,厉柏言竟然恨她到了这个地步!
厉柏言满意地看着她痛苦的神情,上前拍了拍她的脸。
“所以你听话一点,好好照顾微微,才会有好日子过。”
说完,他就上楼处理文件去了。
厉宁微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满是嫉恨地瞪向纪卿然。
“纪卿然,你也看到了,只要我想,哥哥随时都会娶我,而你,随时都得滚蛋!”
纪卿然听到这话,有些烦躁地看过去。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开口?我本来都要给你腾地方了!”
如果不是因为过世的母亲,她刚才就走了。
厉宁微一噎,眼里的怨毒几乎凝成了实质:“怎么,你很得意是吗?”
“你别以为我哥不赶你走,就是对你还有意思!他只是想让你给我当保姆、照顾我和他的孩子罢了!”
纪卿然皱了皱眉,不想跟她多说。
厉宁微却将视线落到一旁的果盘上,脸上挤出一丝狰狞的笑意。
“去,把那果盘给我端过来。”
纪卿然真想转头就走,可想到厉柏言的警告,她还是忍着情绪过去将果盘端到厉宁微面前。
厉宁微得意地勾起唇:“纪卿然,我让你看看,哥哥到底在意的是谁!”
下一瞬,她就抬手将盘子掀翻,自己也轻飘飘跌倒在布满碎瓷片的地上。
“啊!嫂子,我知道你讨厌我,可孩子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