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了一晚上的烧。
梦中的沈培南一直在抢救室里,医生隔几分钟出来一次,发一次病危通知。
“沈培南情况很危急,需要你用命去换,你愿意吗?”
我没有任何犹豫,伸出了胳膊,跟医生说:
“我愿意,我愿意,只要能救沈培南,把我的命拿去吧。”
可我刚被医生带到手术室,就传来了沈培南已经不行的噩耗。
我在梦中嚎啕大哭。
醒来的时候,枕头哭湿了一片。
我下意识去找沈培南,可找遍了整个家都没找到他。
沈熠电话也打不通。
联想到梦里的场景,我腿发软,跌跌撞撞朝外跑。
我找遍了整个小区,他的幼儿园,他爱去的公园,可怎么都找不到他。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凭记忆想出了姜青黎的住址,急忙朝那赶了去。
沈培南果然是在姜青黎的公寓。
我到的时候,姜青黎正在喂沈培南吃汉堡。
沈培南吃的满嘴是面包渣,还不忘往自己嘴里塞薯条鸡翅。
我急忙抱起沈培南,不让他继续再吃。
他身体不好,所以在饮食上我都格外注意。
不让他碰任何高油高盐的食物,生怕他身体负担太重,消化不了又进医院。
可沈培南踢了我一脚,用脑袋用力顶着我的腰,把我朝外赶:
“你滚开,我吃什么不用你管。”
我找了他整整一天,他竟然让我滚,说不用我管。
姜青黎家的门没关,她早就预料到我会找过来。
她蹲下,抱着沈培南,柔声安抚道:
“培南,阿姨是怎么教你的,怎么可以对妈妈这么凶,快给妈妈道歉。”
沈培南委屈地盯着姜青黎,眼中写满了不乐意。
我离沈培南只有一米远,却感觉他跟沈熠一样陌生。
被沈培南踢到的地方不算痛,但我却感觉呼吸不了。
姜青黎看出了沈培南的抗拒,牵住了他的手,附在沈培南的耳朵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沈培南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用力点点头,转身冲我道歉:
“刚才是我不对,对不起。”
说完之后,他不等我的反应,急忙转身扑进了姜青黎的怀里,讨好着姜青黎。
姜青黎站起了身,冲我微笑:
“你一定很好奇,他为什么这么听我的话吧。”
我整个人愣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好奇。
我知道她是女主,我只是书中一个不起眼的路人甲,一个随时可丢弃的工具人。
“我跟他说,如果他跟你道歉,我就答应做他的妈妈。”
姜青黎的话不带任何攻击性,就好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很好一样随意。
字字句句却像炸弹一样在我的心间轰隆轰隆地一一炸开。
原来工具人心碎的时候,也是会痛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