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惊,
下一秒就被秦寂卡着胳膊举到面前。
他深邃浓黑的眼睛里透着担忧,说:「你以前很抵触洗澡和烘毛,今天怎么没闹脾气?
「你今天乖得很反常。」
「……」
好好好。
不习惯是吗?
「喵喵喵!」
那我宣布,从现在起化身邪恶小鼻嘎。
咬数据线,爬窗帘。
偷喝你水杯里的水,
趁你睡着在你被窝里尿尿!
没等我出招,秦寂突然用额头抵住猫头。
闷声道:「难道生病了吗?」
没有。
「喵~」
猫咪闭起眼睛,
抵着男人的额头来回蹭。
面前的人忽然抬起头,
满眼的难以置信。
迟疑地声音带着颤抖:「贺知——」
「贺知。」
其实秦寂以前大部分时间是这么叫我的。
尤其在我沉迷画画忘记接电话的时候。
他会从公司赶回家,冲进画室质问我:「贺知!电话不接就扔掉!」
那时候妈妈的病情好转,
秦寂大概是怕我卷款跑路,故而掌控欲爆棚。
鉴于契约精神,
我耐着性子哄:「手机忘客厅了,下次不这样了还不行吗?」
秦寂把我从椅子上捞起来抱住,垂头抵住我的额头。
腰快要被勒断了,
我开始抵着他的额头使劲蹭:「放心吧,我没事我没事!」
大概是这个动作同样唤起了秦寂的记忆,
他用很陌生的眼神看猫。
然后眼圈蓦地红了,
自嘲地嗤笑一声:「怎么可能呢?
「我真是疯了……」
秦寂把我放回地上,独自往书房走。
他长得很高,
即使猫咪完全仰起脸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猫咪拥有人类无法企及的感知力,
我感觉到空气里出现异常的氛围。
是哀伤,
正从人类身上缓慢地蔓延。
我呆立在原地,看秦寂进了书房,关上房门。
书房里传出视频电话的声音,
对面接通,我模模糊糊听见女人温柔的声音。
艹!
疯了的大概是我,
刚才竟然以为他是因为我才那么难过!
「陈医生,我又觉得他回来了……
刚要跳窗出去的时候,我听见秦寂痛苦地说。
「这一次,我竟然以为他变成了我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