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生的幼崽基本在沉睡。
到了洗三礼这天,我是被涌入口中的苦涩苦醒的。
呸呸呸!什么东东,又腥又难吃!
抱着我的奶嬷嬷因为恐惧颤着声:“小公主她、她不肯喝奶,许是奶中有药的缘故。”
我睁开眼,只看到一个模模糊糊像打了马赛克的世界。
明黄色的身影将我接过,声音淡然:“拖下去,斩……算了,送出宫罢。换下一个奶娘来。”
啊啊啊。
许是血脉上的牵连,我第一眼就知道这是我那疼崽如命的父皇!
我吐着泡泡,小手努力地去抓他胡髭,想要瞧清他的面容,看看能通过面相预测福祸的本领还在不在。
奈何人小视力也微弱。
萧启帝体验到崽儿的活泼,心中此时已经软得一塌糊涂。
当场就要掏出圣旨封皇太女。
急得大太监王公公劝阻道:“陛下,不可啊!”
“有何不可?”萧启帝轻柔地擦去我嘴边的口水,“朕亲手打下的梁山,自然要留给朕的皇儿,难不成还要过继那群做白日梦的宗子吗?”
“公主殿下血脉尊贵,奴乡下有说法,刚出生的孩子压不住福气,奴是怕……这对殿下不利啊。”
我歪了歪头,好奇地看向说话的人。
咦,也看不清。
“也罢。”向来不信这些的天子,最终还是将圣旨收起,“待皇儿平安长大,朕先为她铺路。”
此时的我还不知道老父亲做了一个多么惊世骇俗的决定。
宫里已经多年没有喜事,哪怕是个小公主,洗三礼也办得尤为盛大。
宾客们往澡盆中投入铜币银钱,我听着这哗啦啦的动听声音,情不自禁地流下了口水。
好多好多钱!
受身体影响,我心性也逐渐幼稚起来,感到无聊时就开始不停地吐奶。
急得萧启帝原地团团转。
“孩子是不是不舒服?”
太后祖母是过来人,她将一个玉石璎珞圈戴在我身上,提醒道:“皇帝,许是乖孙女想她娘了,你不如带去给皇后瞧瞧。”
她的眼神慈和,看我时满脸笑呵呵,像是在看世上的珍宝。
老人家年纪大了,就想含饴弄孙,为了给皇帝求个子嗣不知往寺庙捐了多少香油钱。
如今达成夙愿,别提有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