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秋然看够了我的笑话,扭着腰离开,心情大好。
地面上泛起的凉意一寸一寸地裹着我。
让我想起了在雪域被大雪埋住的时候,也是这般冷。
那个时候,我带着一定要救李承德的执念,硬生生从雪堆里爬了出来。
可现在的这股冷,让我绝望。
暗卫隔空点了我的穴道,将我放在床上后。
喂我吃了半瓶断魂散。
熟悉的疼意像滔天骇浪般袭来,可我连动都动不了。
心里对李承德的恨意无限放大,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一道熟悉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是已经下线很久的系统。
「主线任务:共谋天下,已失败。」
「请问是否开启副线任务:夺权。」
我死死地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音节:「夺!」
「夺权任务已开启,本系统会在关键时刻给您提供帮助。」
话音刚落,眼前蓦地开始出现画面。
父兄在朝堂上质问李承德,为何我进宫后至今音讯全无。
李承德随口一句:「云湘病了」,就想打发他们。
无名无分,仅云湘二字。
父兄气急要李承德给个交代。
可朝上有人讽刺地开口:「这京中谁不知道,云家小姐往日就喜欢跟在陛下身边,一点大家闺秀的矜持都没有。」
「如今怕是看陛下登基,死活赖在宫里不走。」
「陛下仁心,给云将军几分薄面说云湘病了。」
「难不成云将军,还上赶着想要强逼陛下负责不成?」
这话说得深得李承德圣心。
他虽面上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但眼神里的光彩骗不了人。
而方才说话这人,正是吕家门生。
兄长是个武夫,不懂文官那些花花肠子,想要理论一番。
被父亲抬手拦下。
他年逾五十,随先皇一起打天下。
满朝文武都得尊称他一声:「云老将军。」
甚至先皇特批他哪怕上朝也不必下跪的殊荣。
可小老头此时面对这般咄咄逼人,收起了往日里的威风。
他脱下官帽,身子匍匐跪在地上。
满头银发看得我心口酸涩得难受。
「陛下,臣愿交出兵权,只求可以接小女回家......」
兄长双眼通红,也跟着跪了下来。
笔挺的脊背,弯在地上颤抖不已。
李承德不动如山地坐在龙椅上。
眼神里满是兴奋和轻蔑。
「人,你是接不走了。」
「但朕可以让你见她一面。」
父兄微微抬头对视了一眼,明知这是瓮中捉鳖之意。
但依旧重重地磕下了头:「谢主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