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僵持之际,门铃响了。
是我叫的客房服务。
对方走进来看看我,再看看两位警察,小心翼翼的开口。
“请问....还需要打扫么?”
原本我是想让她帮我换套床单被罩,但内衣此刻包裹在杯子里面。
这两位警察迟迟不肯离去。
于是随手从厕所将垃圾袋拿了出来。
“这个丢掉,其他不需要了。”
之后看向孙警官。
“我刚刚已经跟您说过了,我是O型血,跟凶手的血型不符,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要我教您么?”
说完,做了个请的动作。
他被我说的脸色涨红,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确认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后。
我再也支撑不住瘫在了地上。
双手颤抖,后背也渗出了一层冷汗。
孙警官说的没错,我的确有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压根不是温苒。
温苒早就死了,五年前,我亲手杀了她。
我跟温苒是大学同学。
虽然在同一个班级,但我们之间连句完整的话都没说过。
直到大二那年。
年迈的奶奶突发脑溢血,面对高昂的医药费,走投无路的我,任由导员拉着我一个又一个班级去筹款。
温苒是捐款最多的那个。
事后她找到我,说手头有个工作问我敢不敢兴趣,月薪三千。
三千?
三千是什么概念呢?
奶奶天不亮去省城卖菜一个月才赚一千。
我在学校食堂兼职一天才几块钱。
我下意识的想到了那些不入流的职业。
但这数字的诱惑太大,我还是硬着头皮问了下工作内容。
她说。
“你不要误会,我爷爷需要个保姆,但他人比较倔,找了好几个都被他骂跑了。”
“我听说你从小就跟奶奶住一起,照顾老人应该会比较擅长,所以想来问问你要不要去试试。”
那段时间我确实在疯狂的找工作。
奶奶的医药费虽然解决了,可后续还要吃药。
不仅如此,这次手术给她留下了轻微的后遗症,虽然不致命,但也让她丧失了劳动能力。
所以我必须尽快想办法将她接过来,否则她一个人在老家很可能会活活饿死。
这份工作可以说是一块浮木,让即将溺水的我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温苒说,他爷爷周一到周五都会去老年大学上课,所以这期间只需要晚上去做饭打扫卫生就好。
但周六周末需要住在那里。
怕我误会她还特意强调,温爷爷这个人性格比较孤僻,不喜欢跟子女住在一起。
安全起见,才希望保姆周六周末驻家。
去之前我做足了心里准备,就算是温爷爷让我滚我也要笑脸相迎。
这笔钱对我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但没想到温爷爷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相处。
他话很少,几乎不怎么挑食,最重要的是工资发的很及时。
就在我以为生活看到希望的时候,意外再次发生了。
奶奶再去厕所的路上,一头栽在了地上。
等发现的时候,人已经神志不清了。
医生说,如果再晚送去半小时,命就保不住了。
但这次的手术费是上次的两倍还要多。
医生催促我最决定,不救奶奶就得死,救...可我拿什么救?
就在这时,温苒再次找到了我。
她说可以帮我出医疗费,甚至可以帮我请护工照顾奶奶,所以的费用她一个人承担。
“条件呢?”我沙哑着嗓子问她。
她神秘兮兮的递给了我瓶药。
“你把爷爷的钙片换成这个,每天都要盯着他吃下去。”
“这会要了他的命么?”
沉默是最好的回应。
我身形一征,不可思议的看着温苒。
“可那是你爷爷,你这样做.......”
她不耐烦的打断我的话,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冷漠。
“对啊,那是我爷爷,跟你又没关系,你心疼什么?”
“别告诉我,你伺候我爷爷一个月伺候出感情来了。”
“别幼稚了阿饶,你以为我爷爷不骂你不赶你走是因为把你当成了亲人么?他不过是看你像条听话的狗罢了。”
说着将药塞进了我的手中。
“你奶奶或者我爷爷,自己选吧。”
我这才知道,温苒从没想过要帮我。
那些说看我坚强,心疼我小小年纪就要担负起一个家的话都是假的。
从始至终,她都只是想利用我杀死温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