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角落里,一个从头到脚都写着“我很贵”的女人看着我,像是终于有了兴趣,款款走出来,微笑着对众宾客说:“抱歉,给各位带来了惊吓,是我们家对侍者的培训不够好。希望各位不会因此被扫了兴致。各位损坏的礼服楚家会赔偿。”
她回身扫了我一眼:“沈小姐请到会客厅吧,我们单独聊聊。”
刚坐下,贵姐就单刀直入:“想必萧竹已经跟你说过了,你们的婚前协议必须我过目,我说没问题之后你们才能结婚。所以,你什么时候拿来给我看?”
我有些困惑地打量了她一下:“你是……他姐姐,还是他母亲?这么年轻也不像啊。如果都不是,为什么需要你同意?”
出乎意料地,贵姐没怎么生气,很平静地说:“比起把时间浪费在口舌之争上,你不如快点按我说的做,你们两个的事还能成得快点。我和你不一样,我的话,萧家和你都必须得听。”
听起来她很有底气,但是现在不是我想不想答应的问题,我自己都不知道那协议现在在哪儿……
贵姐见我装哑巴,皱了皱眉头又开口了:“你不说什么时候,就只能我给你定最后期限了,现实点。”
输人不能输阵,我挺直腰板,坦诚又平静地回望她:“我不接受。并不是因为对你不满,我不接受是因为萧竹压根没出现。无论什么情况,他必须在场我们才能谈。”
怎么说我也是第101次穿书的专业人士,逆风也能打。
我和这人嘴里的萧竹大概是签了个婚前协议,然后不知道为什么这姐们儿掺和进来了,可能是恶毒女配?
这不是经典开局嘛,女主,不珍惜女主的破男人,和恶毒女配。
穿书无数,小场面,小场面。
贵姐以一种放松而优雅的姿势靠在沙发上,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我:“你是觉得萧竹来了看到你就会心软,事情就会有转机?”
不失为一种方法,如果系统在,可能也会给我下这种任务。
但凡事不破不立,今天系统都不在,我既没有任务也没有指令,一切我说了算。
我要萧竹出现,是因为我绝不要和贵姐演互撕,就算要撕,也要当着那个缩头总裁的面撕。
凭什么他隐身就想把事办了啊?
我啧了一声:“协议的双方本来就是我和萧竹,凭什么他不出现,让你来和我谈?而且,这位姐姐,你就不觉得他不出现让你很麻烦吗?”
我冲贵姐眨眨眼,贵姐有点意外,身体微微坐直了一点:“原来你是这种性格。”
我嘿嘿一笑:“从现在开始,你可以亲自认识我了。”
贵姐那种居高临下的攻击性散去了一点,唇角似乎还小幅度地扬起来了:“既然如此——”
她的话被一阵急促凌厉的脚步声打断,随后会客室的门直接被推开了,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皱着眉头看向贵姐:“……是你。萧竹打发你来?他可真有本事。”
贵姐在他审视的目光中很难维持住刚才面对我的那种松弛感,我能看到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了沙发的扶手:“……陆先生来了。你先别误会,我没干什么,事实上,我跟她聊得还不错。”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投向我。
贵姐看起来很担心我一秒变身柔弱小白花,男人的眼神看起来觉得我就是柔弱小白花。
我耸耸肩,迎着他的目光笑笑:“她说的是真的,我们聊得还不错。”
他俯视着我,目光在我脸上逡巡,仔细看着我的神情,八成是在判断我是不是强颜欢笑。
贵姐似乎很难忍受继续和他待在一起,站起身:“沈小姐,我下次会把萧竹带来的。我就先走了。”
我赶紧喊了一声:“等等贵姐,你的联系方式——”她回过头,神色诧异:“你叫我什么?”
我一秒乖巧脸:“我们聊得这么好,叫声姐姐不是很正常么。”
她急于离开,没有多说,递给我一张名片就走了。我接过名片一看:楚予贵。
还真叫贵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