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

顾思语第一次见玄旻，他还是一只不能收起尾巴的小不点儿。

当时的顾思语五岁，而玄旻才一岁。

鲛人的一岁，就如同人类的两岁。

顾思语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小不点儿，笑着说。

“呐，你我签订契约，我就是你的主人了。”

“我们主仆一心，一起闯荡江湖，同去同归。”

小小的玄旻，重重得点了点头。

他跟着顾思语回顾府的路上，看到了城东有人卖糖葫芦，忍不住拉住了顾思语的衣角。

自此以后，顾思语只要出门，就会给他带一串糖葫芦回来。

再后来，他长大了，却说：“都跟你说了，我不喜欢糖葫芦。”

冬日的寒风刺骨。

顾思语取了心头血后，疼痛不止，最后晕了过去。

三日后。

她才醒来。

玄旻这几日却并未回来。

顾思语已经习惯了，自从三年前，玄旻拿到自己心头血后，就经常不回家。

她歇息了片刻，才想起来，今日是仙门招收弟子的时候。

顾思语也想加入仙门，想问问得道高仙，为何自己会从一个天才，沦为一个修为尽失的废物。

可当她赶到训练场时，却迟了，仙门已经收满弟子。

顾思语只看到，不远处，玄旻紧握着嫡姐顾如锦的手，眉间轻蹙。

“阿锦，你不是说有我在你身边，你就足够了吗？你为何还要拜什么弦乐为师？”

弦乐，是昆仑虚的上仙。

顾如锦掰开玄旻的手，安抚道：“小鱼儿，我也想让自己强大起来，不想成为你的附属品。而且你现在还是思语妹妹的契约兽，我是她的姐姐，怎能夺人所爱？”

玄旻听了几句甜言蜜语，眉眼瞬间温柔了下来。

“阿锦，你知道的，我心中唯有你一人。顾思语只是我的主人，若你在意这一点，我便和她……”

解除契约四个字还没说出来，他的目光忽然看到走过来的顾思语。

所有的话，全部都噎了回去。

他没想到自己和顾如锦幽会，又被顾思语抓住了，眼底划过一抹慌张。

可顾思语看也没看他，径直从他的面前走过。

而后，“扑通”一声，朝着上仙们的居所跪了下去。

“顾国公府顾思语求见众上仙，恳求上仙收信女为徒。”

玄旻一愣。

阿锦要拜师也就罢了。

怎么顾思语有了自己，也要拜师？

一旁的顾如锦看到这一幕，冷笑道：“没想到一向不争不抢的妹妹，现在竟然也想成为上仙的徒弟。你还让我别拜师，你看你的主人，难道我会输给她吗？”

顾如锦转身气冲冲的离开。

而玄旻见此情况，急忙追了过去。

天空下着大雪，顾思语被冻得脸色苍白，她在众上仙居所外跪了一天一夜。

辰时，她快晕倒之时，一位美貌绝尘的上仙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其他仙门的弟子已经收满了，而我蓬莱正好缺一名洒扫弟子，你可愿意跟着我去蓬莱？”

看着那貌美绝尘的上仙，顾思语重重得冲他磕了一个头。

“多谢上仙，我愿意。”

顾思语叩谢。

上仙消失她眼前之时，留下一句话。

“一月初二，我会派飞鸾来接你，你想好了，一旦去往蓬莱，此生便不会回这人世。”

“是。”

一月初二，正好是顾思语的生辰。

刚正好那日，她可以和玄旻解除契约。

拜别上仙后，顾思语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的院子。

刚关上门，一转眼就看到了玄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