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没等安保人员上楼,恶狠狠地吼了句:「你会后悔的!」大步离去。
他说对了,我中午就后悔了。
后悔没早点解除监护关系。
因为他昨晚花了二十万包场,给市医院的「院花」冯双双庆生,现在酒店经理催债催到我头上了。
「为什么找我?」我怔然,「二十万,你们也敢让他签白条?他要是还不起呢?」
那酒店经理很有礼貌地解释道:「其实白先生留下了一枚钻石胸针。经我们鉴定,该胸针价值不菲。」
我更懵了:「所以呢?这里面有我什么事吗?」
酒店经理讪笑着回答:「白先生说,那胸针对他非常重要,要我们妥善保管,不允许我们私自售卖。他留下了自己的电话,以及一位紧急联系人,也就是您。现在我们联系不上他……」
我沉默了,只觉得这事儿,挺恶心的。
如果我没猜错,那胸针是一枚雕刻成孔雀羽毛形状的胸针,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
也就是说,为了撑面子,他把平日里宝贝得要命的胸针抵押给酒店了?
「很抱歉,我现在跟他没有任何关系,这笔钱与我无关。」我深吸一口气,「实在不行……你们把账单邮寄到他家里吧,我把地址给你……」
酒店经理离去后,我呆坐了一阵子,怎么都想不通白苏为什么要打肿脸装胖子。
白苏没能从兽人大学毕业。
用他的话说,兽人大学里有很多崇尚武力的疯子,他不屑与之为伍。
他尝试过拍写真或者当艺人挣钱养活自己。
但他很快就厌倦了在聚光灯下的生活,他讨厌那群人用黏腻的视线盯着他。
所以他现在没有正式工作,靠着白家的生活费、母亲的遗产以及我的暗中补贴度日。
他母亲的遗产并不多,早就被他挥霍一空。
白家给出的生活费并不算少。
可白苏对金钱毫无概念,大手大脚。
他极度注重自己的外表,衣服必定要买大牌,穿过五次就会被他直接扔掉,重新购置一批新衣服。
为了满足白苏的消费欲,我不得不私下接任务补贴。
我毕竟是白苏的监护人,总得让他过得舒服些。
现在想来,我这种没有被父母教导过的人,果然不太适合再养一个「孩子」。
手臂上的疼痛令我有些烦躁,我刚拉开抽屉拿出镇痛药,上级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简柒同志,好消息,经过组织精挑细选,我们为你找到了新的兽人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