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猪猡

我是被我妈的尖叫声吵醒的。

她早早起来，给自己的宝贝猪问候早安。

结果发现我弟躺在猪窝里，下半身光溜溜的，跟一头肥胖的母猪紧紧抱成团，重要部位还连在一起。

我妈尖叫着冲进猪圈，把我弟拉起来。

我爹也跟着扑过去，猛地给我弟狠狠一巴掌。

“老东西，你敢打我！”

我弟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面露狰狞，狠狠钳住我爹的胳膊。

我爹被气得脸红脖子，指着地上瘫倒的母猪怒骂，“你看你干的好事！”

母猪死去多时，浑身冰冷的像块生铁。

一身肥肉松散的瘫在地上。

我弟愣住了，说话结结巴巴，“它，它怎么死了？”

这是养得最肥的一头猪。

本来都和人商量好了，明天就把它牵去卖。

现在它竟然横死在猪圈里！

死猪还怎么卖出去？

我爹气得又发疯踹了我弟一脚，劈头盖脸的怒吼，骂他之前捣乱还不够，现在竟然坏了全家的好事儿！

我弟梗着脖子不甘示弱，和我爹对骂。

我妈夹在中间，又心疼自己的儿子挨打，又害怕自己男人生气，急的哎呦哎呦的叫唤。

“死猪也能吃啊。”

我颤巍巍出声，指着母猪肉滚滚的身子，“看这肉，又多又肥。”

打闹的三人瞬间停止动作。

眼珠黏在那坨肥美白嫩的猪肉上。

眼里冒着猩红亮光，喃喃自语，“对啊，猪肉，猪肉。”

死猪是卖不出去的。

但那一身肉肥美，就这么丢了实在可惜。

我妈麻利的把整只猪大卸八块，挑了块最肥美的肉扔到蒸锅里。

他们仨蹲在厨房里守着，眼巴巴盯着冒白汽的蒸锅。

喉咙上下滑动抽搐，一直吞咽口水。

我弟鼻孔疯狂抽动，嘴角的口水一直淌到脖子根，“好香啊，好香。”

肉香勾人。

他们忍不住掀开锅盖，顾不得那肉蒸没蒸熟，也不嫌烫，手抓着就把大把肉往嘴里塞。

“好吃！好吃！”

他们狼吞虎咽，哪怕手被烫的通红，嘴里舌头烫的起了密密麻麻的泡，还在疯狂吞肉吃。

我稍微一靠近。

我弟就狠狠瞪我一眼，尖着嗓子叫我赶紧滚开，“也不看看你什么货色，还想来吃肉！”

我害怕的后退躲开，眼神忍不住偷偷往蒸锅里的猪肉上瞥。

那肉喷香扑鼻，溢满了整个房间。

肉质肥美鲜嫩，入口即化，香而不腻。

吃一口就上瘾，再也舍不得停嘴。

爹妈和弟弟三人把蒸锅围了个严实，大快朵颐，就像那几头猪围着女人尸体啃食一样。

门口突然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他们不情不愿的抬起头，嘴里还鼓囊囊塞满了肉。

眼神凶狠，骂我去开门。

门打开，一群村民把我家围了个严实。

探头探脑朝我家门里看，鼻孔疯狂冲动。

“老武，你家炖什么肉呢，这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