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妈妈还没进门就开始骂妹妹，因为今天爸爸又不过来。

我的脑子里面只剩下妹妹跟我说的她要死了，我第一次推了妈妈说：“妹妹要死了，不能骂。”

妈妈很生气，她拿起竹编边说边打：“她要死了，那你也去死啊，反正你爸也不会回家！”

“她当然要去死，都脏了能不去死吗？你也跟着一起去死，那个狐狸精的孩子会讨得他开心，你怎么就不能让他回家，真是又傻又费钱。”

我哭着说我不要妈妈了，我再也不爱妈妈了。

妈妈却打得更凶了，我好难过，我对死没有什么概念，只是觉得妹妹会跟爸爸一样消失不见。

我不想让妹妹也消失不见。

我哭得太凄惨，回头就看见妹妹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她过来挡在了我面前，一遍又一遍祈求妈妈不要打了，她说她有办法让爸爸回家。

就这样妈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妹妹扶着我跌跌撞撞地走到地下室，每走一步我都感觉疼。

我说，我再也不要爱妈妈了。

我说，你不要死掉，不要消失。

妹妹只是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告诉我，她不会死，也不会消失，她会陪我很久很久。

岁的我和妹妹站在楼顶边缘，各有心思。

妹妹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问我：“姐，我们是不是像两只自由自在的小鸟？”

我抬起头，却发现她明亮的眼睛里，带着一抹向往。

其中的向往是我看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楼顶上站了一圈人，我的爸爸妈妈也在。

他脸上的表情很生气，伸手指着妈妈的鼻子大骂：“我真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女人！居然逼着楠楠跳楼，就为了让我回家？你不觉得丢人吗？”

爸爸还想说些什么，妈妈哭着打断了他：“你回家好不好？如果嫌弃楠楠，我们就再生一个……”

末了还加了一句：“你是爱我的，对不对？要不然为什么当初家里那么反对，你还是死活要娶我呢？”

妈妈的眼泪像珍珠似的，一颗颗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