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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她回国了

我死后,老公把白月光带回家 舒夏 发表时间: 2024-02-18 13:08:03

结束一夜紧张的手术,我身心疲惫,脱下手术防护服,准备换衣服回家。

换衣间里,几个同僚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胰腺癌?这病没得治的。”

“哎,已经确诊了。她这么年轻,真是可惜......”

见到我,她们噤若寒蝉,悄然散开。

手机没有新消息弹出。

和宋闻洲的聊天还停留在中午,说他今晚去同学聚会。

凌晨三点回到家,满室黑暗,被窝冰凉。

以往我值夜班,无论多晚回来,宋闻洲都会给我留一盏灯。

三年婚姻以来,他第一次没有回家。

我坐在床边良久,没有心思吃东西,腹部因饥饿愈发疼痛。

拉开床头柜找到一小瓶药,吞下一片止痛药。

主任不放心我,特意来电催促,“你的病情不容乐观,建议你尽快入院治疗。”

“对了,这么重大的事情,你丈夫怎么没陪你来?”

等到天光微熙,宋闻洲终于回来了。

看到我坐在客厅,他神情有些不自然,

“这么早醒了?”

他甚至特意解释一番,“昨晚同学聚会,多喝了几杯,怕吵醒你,就在外面睡一晚。”

走近时,他身上除了酒味之外,还有一股熟悉的白茶香味。

我目光直视他,“苏禾回国了?”

不是疑问句。

同为大学同学,昨晚我便刷到苏禾朋友圈的同学合照。

宋闻洲没有露脸,左下角却是不经意地拍到他左手戴的名贵钢表。

配字是【回首往昔,故人尤在,感谢你们一直在我身旁,真好!】

我不敢细想,苏禾说的到底是“他们”还是“他”。

宋闻洲眸光闪烁了一下,不甚坦然地点头。

我的心凉了半分。

他将我虚虚拥入怀里,温热的气息喷洒脖颈。

“晚晚,我跟她早已经没什么。”

白茶香如影随形,让我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他表情先是冷了下,见我嘴唇发白,急问,“哪里不舒服?”

“没事。”我宽慰朝他一笑,”我饿了。想吃面。”

“好,我给你做。”宋闻洲撸起袖子走进厨房。

厨房灯点亮了微熙的半边天空。

我打开苏禾的微博小号,从她回国后,她便关注了我。

她最新的微博是凌晨一点,配图是一碗阳春面。

“好久没吃到你亲手做的面了。爱心”

底下,宋闻洲给她点了赞。

仿佛是两人无声的默契。

我不敢去想,宋闻洲凌晨在另一个女人家里,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偷偷把诊断书塞到床垫下方,恍若无事发生。

我知道,苏禾始终会回来的,只是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

......

我从高中开始便喜欢宋闻洲。

他学习好长相佳,常出现在升旗台代表学生发言,学校里无人不知。

我的父母一向不和,从我初中时,弟弟意外去世后,两人便各散东西。

唯有外婆靠着种地捡垃圾把我拉扯大。

学校规定穿校服,一定程度维护了我的自卑心。

每年冬天,我都穿着厚厚肥大的老式棉服,外面套上校服外套,挡住露出棉絮的衣洞。

高一学期末,我们要为毕业班的师兄师姐举行壮行晚会。

同学们都换掉校服,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参加毕业班的晚宴。

那时我依然是那套肥大的衣服,穿着邻居家不要的,不合脚的鞋子,怯怯地缩在角落,看着台上光芒四射的宋闻洲在主持晚会。

站在他身边的,便是穿着公主裙,美丽耀眼的苏禾。

他们就像天作之合的金童玉女,游刃有余地掌控着大场面。

苏禾还表演了钢琴独奏,当时宋闻洲站在舞台一旁,目光柔情溺意地注视着她。

我一时看得入神。

有同学爱嘲讽打闹,踩我鞋子脚后跟,我一个趔趄,脸朝地面,狠狠摔趴在地。

“她好像王八哦,哈哈哈!”

“王八还有爸妈呢,她没有。”

周遭笑骂声四起,我把脸埋在地上,紧握拳头强忍着哭意。

直至宋闻洲从演出台上纵身一跃,跳到我跟前。

嬉闹声停止,他喝退起哄的同学,一声不吭把我背出了人群。

那一晚。

操场、星空、气球和焰火,我已然记不清。

只记得,在升旗台的楼梯上,他单膝跪地,不顾裤脚的尘泥,帮我仔细清理伤口。

紫药水抹在破皮的膝盖和手肘上,好不难看。

我心下难堪地别过头。

他却笑着安慰我,“伤口是天使吻过的痕迹。”

那天起,那些欺凌我的同学不敢再来招惹我。

从此我的心不再属于自己。

宋闻洲依然耀眼发光,而我就像一束追光灯,他去哪,我便跟随他。

我拼命埋头学习,终于跟他考上同一所大学。

他读医学,我便跟他报一样的专业。

我时常借着各种名义去找他请教问题,给他买水、打饭,却不敢表白,只敢远远看着他。

因为我想离他更近一点,再近一点,等我配得上他,再把我的心意告诉他。

临毕业,系里提供去国外顶尖医学院读研的机会。

我和宋闻洲,是拿过国奖,符合报名资格的学生。

意识到这是我人生中非常重要的机遇,在母亲那吃了闭门羹后,我找上了父亲。

希望他能看在父女情上,能先借我一笔钱。

在那家高级餐厅里,我第一次看到了坐在父亲身旁任性撒娇的苏禾。

原来苏禾便是父亲那个养在外面的孩子,如今是名正言顺的,父母的掌上明珠。

我的父亲许远山婉拒了我,“小晚,不是爸不想借你,苏禾她要读的那所国外音乐学院,花销很大。”

我极力争取,“我只需要钱买机票和第一个月生活费,等我助学金发下来,我马上就还给您——”

“你问你妈要吧。”

走出高级餐厅时,我还是忍不住回头。

父亲和他的新妻子在给苏禾过生日,水晶灯下,她笑得幸福洋溢,一看便是从小被捧在手心疼爱的孩子。

她身上穿的那条裙子,足够我留学的机票钱。

也是那天我才知道,苏禾与我同年。

我最终没能去留学。

我以为从此,我和宋闻洲不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意外的是,宋闻洲当时家里出事,和苏禾忍痛分开,留在国内。

在医院重遇时,他已经小有成就。

他建立了慈善基金会,我们医院是对口之一,我作为代表与他时有接触。

当宋闻洲提出结婚的那一刻,我以为自己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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