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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无灾无祸,经三载

我宝贝妹妹,怎么会是天煞孤星! 吃冰糖的糖 发表时间: 2024-02-01 08:02:04

这都叫什么事?!

哪辈子造孽了,哪辈子了解不好吗?

为什么上辈子的事情,这辈子承担呢?

现在留着这个四丫头,简直就是烫手的山芋。

扔不得!杀不得!打不得!更骂不得!

爹娘脑子嗡嗡嗡地响,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毕竟这位德高望重的道士,已经把话说得相当清楚了。

大舅一家之所以会落到家破人亡的下场,都是因为对四丫头起了歹心。

他们全家死完了,整个桃花村都像是得到了解脱。

家丁埋怨,到处传播流言蜚语,同样死于非命。

事情总拖着也不是个办法,父母询问道士,这种事情到底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道士捋了捋长长的胡子。

“你们自己的因果报应,没有办法躲过去。”

“这辈子就这样了,扔不得!杀不得!打不得!更骂不得!”

“这种事情往返循环,直到你们两人结束生命为止。”

道长见父母面如死灰,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好言相告。

“虽然没有破解的办法,但还有缓和的机会。”

“这辈子你们都要好好照顾这个女孩,事事让她顺心如意。”

“至少她的不顺心,不能是你们给的。”

“全心全意地为她着想,这样你们才能寿终正寝。”

“你们切记要多行善事,确切地说,是能有一部分寿终正寝的机会。”

“若你们的行为举止稍有偏差,就会令自己陷入万劫不复。”

事止于此,父母的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脑子嗡嗡嗡地响。

原本躲着我家远远的那些村民们,见更高道行的道士来到了村里,他们纷纷露了脸。

一群村民鼓动着道士,让他说服我们家从此搬离桃花村,滚得远远的,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回来。

那位道士无奈地摇摇头,连忙劝阻。

“你们千万不要这样做。”

“对于那个女孩子,你们只能供奉着,不能伤害她。”

“我今天来是给你们忠告的,若你们有任何过激行为,都会导致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切记!切记!!”

“而且我先透露给你们,一条很重要的消息。”

“如果你们谁不自量力惹到了那个女孩,令她心生怨恨。”

“不但自己不得善终,就连家人也会死于非命。”

“孩子的舅舅和舅妈,还有家丁的惨死,就是最好的警示!”

整个桃花村的村民一听这话,全都陷入了恐慌,一时间个个瑟瑟发抖。

大家生怕因为自己之前的行为惹怒了四妹,纷纷向她跪下求饶。

事情已经成定局,再无回天之力。

村民们不能将我家人轰走,毕竟四妹在,谁也不敢拿自己全家的性命开玩笑。

村民们蜂拥而散,赶忙收拾好自己的家财。

还不到午饭时间,这些人能走的,全部以最快速度通通离开了桃花村。

全村人只剩下稀稀拉拉的不到十几个人。

那些人都是老弱病残,根本没有办法迁徙,只能认命地留在村里度日。

在留下的这些人当中,也有离着我们家比较近的。

她们聚在一起商量了下,索性重新弄间大房子,大家住在一起,有个照顾。

归根结底,主要还是为了能最大距离地躲着我们家。

可哪怕剩在村里的十几个人,搬离我们家那么远了。

她们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早出早归。

每次出行都是成群结队,从不敢单独出去。

父母不敢说四妹什么,总是教育我。

“她跟咱们不是一类人,你离她远一点。”

“你对她好,我们不敢有任何怨言。”

“咱们好吃好喝,供着她就是了。”

“你平日里干点什么不行?非得天天没事逗着她玩。”

“知不知道她身上附着九尾狐,她根本就不是人!”

我眉头紧皱,无语地看向父亲,拼命地护着四妹。

“父亲,我跟您说多少次了,她不是什么九尾狐,她是我的四妹妹。”

父亲抬手指着我,他止不住地一个劲发抖。

“行,既然你跟她这么好,你就踏实伺候你妹妹吧。”

似水流年等闲过。

眨眼间,妹妹已经快六岁了。

说来也是奇怪,我平日里对她照顾有加,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喝,将所有有营养的食物全都给了妹妹。

和妹妹的个子不高,色也不太好看,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她的目光也像是有什么哀愁之事一样,一点都没小时候的水灵劲了。

其他几个妹妹对四妹还好,唯独爹娘每次都绕着四妹走,就像见到瘟神一样。

就算有时不经意地看四妹一眼,也会夜夜做噩梦,惊呼而醒。

我那可怜的四妹,从来都是走在阴凉地,她从不敢在烈日炎炎的时候出门。

她除了见我,也不想见任何人。

哪怕我其他妹妹对四妹再好,她也还有戒备之心。

说来也奇怪,四妹白天一直闷着头,躲在阴暗处,像是失去了生命力的小草。

可是一到夜里,她就变得面色红润,个子也高了一些,就连精神头也大了很多。

那些不吉利的东西,从来不出现在早上,也很少在白天外出活动。

所以大家都默认四妹为九尾狐的化身,是不祥的征兆。

我每天都用很长时间教四妹说话,可是她已经快六岁了,却还是咿咿呀呀的。

有时候情况紧急,四妹的声音也会像动物应急反应一样,发出尖锐的叫声。

白天出门着急采购的那些老弱妇孺们,偶尔匆匆忙忙经过我们家门口,碰巧听见这样的声音,都忍不住地头皮发麻,疯了一样地快步逃走。

父母生怕其他正常的女儿们,长期在这种环境里住着,也会变得不正常。

他们在跟我沟通后,见我死活不肯离开四妹,就都搬去了我们隔壁那家空房子住,只剩我和四妹相依为命。

之前这里的村民们,都是靠着卖农产品度日,

他们将蔬果和饲养的宠物、家禽等,运输到城镇贩卖,好挣一些钱财度日。

大家为了重新分配财产开了个会。

那些在本地没有办法带走的土地财产,又按人头重新进行了平均分配。

四妹跟我算是最亲近的,但她话不多,平日里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将每天的收成银子,统一放在一个固定的地方。

我偷偷问过那个没有离开村子的道士,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道士告诉我,上辈子的债,要这辈子还清了最好,否则我们下辈子还是要继续还债。

如今你四妹天天收着这些银两,将它们放在一个统一的地方,其实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你们不要跟着她探讨这件事情,她想做什么你就让她做。

这对你们是有绝对的好处。

正所谓破财免灾,就是这个道理。

可妹妹要的钱,对于普通农户来讲,也是一笔大收入。

最开始爹什么都不说,默默地承受着,时间一长就忍不住抱怨这件事。

她有人供着吃喝,又不用买东西,也不出门玩。

她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还不如将银钱留下,给全家过日子用。

长此以往这样下去,跟要他们的命有什么区别?

道士外出了几天,又回到了桃花村。

父亲实在忍不住了,他出门买了些礼物给道士送过去,求道士给条活路。

道士原来不打算再多管这件事,但他见父亲缠着他,实在没辙了,才给出了个主意。

道士当然不能白白地帮这个忙,说什么收了银钱,就不算担了因果报应。

父亲虽然银钱拿得不太心甘情愿,但为了保住一家人的性命,他还是给了道士。

道士忙活了半天,做了一趟法事。

他让父亲将那道玄天灵符给带回去,贴到妹妹房间的门梁正中间。

如果三年之后,那道玄天灵符没有从房梁上掉下来,你们一家人就算是性命无虞了。

但如果那道灵符掉下来,你们全家人会死得非常惨痛。

父亲对着道士一个劲地磕头,他把头都给磕破了。

他开开心心带着玄天灵符回到家中,他用面加热水,搅和成浆糊,贴在了妹妹所住房间的房梁上。

就在父亲将灵符贴在房梁上的第三天,妹妹的声音发生了大的变化。

“哥、哥哥......”

已经将近六岁的四妹终于能开口说话了,她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发音,却足够令我欣喜。

她的声音变化巨大,可我宁愿她的声线从未变过。

现在对比之前的声音,更加渗入了,还有明显的回音。

“难受,浑身不舒服......”

不大会功夫,妹妹的声音再度传来。

我吓得浑身打了个冷颤。

整整快六年才能说话,虽说父亲跟母亲忌惮四妹,可还是为她能说话了而感到开心。

父亲更是朝着道士所住的位置,一个劲儿地鞠躬磕头。

“多谢道长保佑!多谢道长保佑!”

我从那天听到妹妹能说话开始,她的性格就变得比以往更加深沉。

这样的日子连续足足七天!

我担心四妹会有什么危险,就一直守着她七天,哪也没去。

再后来,妹妹突然在白天出门了。

一出去就是好久,还不让我跟着她。

我等到快到晚餐时间,妹妹才回到家。

可从第二日开始,她便不再从家里讨要银钱。

父亲见我跟四妹关系处得好,便交代我有什么事代为转达即可。

说他们一定会按照四妹的要求去办。

时光迅速,飞一般。

无灾无祸,经三载。

桃花村渐渐地好起来,庄稼长得茂盛,果树长得也喜人。

今天是四妹九岁的生日。

父母虽说提心吊胆的,但也是大操大办,请了街坊邻居来吃饭。

我提前陪着四妹回到房中,毕竟她平时都不怎么见人,我怕她适应不了。

恍惚间,我听见父亲跟邻居张大娘在聊着天。

“这么多年过去了,村里终于消停了,你们家也能终于安心了。”

父亲提起当年道士给他的灵符,跟张大娘开口说道。

“那道士是说了,如果房梁上的灵符没有掉落,则性命无虞。”

“但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我算是过够了!”

“假如我能逃过一劫,也是她的死期到了!”

张大娘叹气,开口好言相劝。

“四丫头好歹是你的亲生骨肉,你不能置她于死地啊。”

“神明冒犯不得!这几年你们家好吃、好喝的供着她,这不挺好的吗?”

母亲跟着一同劝父亲放弃这个念头,好歹是一条人命,不能造孽。

可接下来父亲的话,令在场的街坊四邻们跟我,全都愣在了原地。

“事出有因,我并非嗜血的人。”

“我佛慈悲,他一定能理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这也是为民除害。”

“四丫头不死,很可能以后就是我死无全尸!”

大伙不忍心规劝着父亲,可谁都没能说动他。

我在里屋听了头皮发麻,我将四妹紧搂在怀里,抬头一个劲地盯着那张灵咒。

我像是出现了幻觉,脑子一阵阵发蒙,耳朵也开始出现嗡鸣声,呼吸都有些堵得慌。

四妹在这个时候将我紧搂住,声音却变得非常轻柔,好听。

“大哥,你不要担心四妹,没关系的。”

四妹,能发出这么温柔清甜的声音,是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我诧异地看着她。

“吱溜!”

随着一阵阵低沉的脚步声,我见父亲拿着一把砍刀,朝我跟四妹的方向走来。

“哐当!”

父亲提着砍刀,在原地转了三个圈,直直地栽倒在地。

不知是这阵风惊动了房梁上的符咒,还是命运本该如此,难以逆天改命。

贴在房梁中间的那道灵符,随风飘落在空中。

灵符在父亲身边一个劲地打转,不肯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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