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气不错，阳光苏媚，从窗户透进来，影影绰绰，给房间里增添了几分色彩。

苏衍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姜柚。

他眼神深邃，又有些寒意，仿佛丢了心，失了魂。

姜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特别是现在她坐在床上，里面就穿了保暖衣，裹着被子，终归是有些不合适。

“要是没事的话，麻烦你出去。”姜柚很客气。

苏衍在这里看了她半个小时，她睡得很踏实，不禁让他脑子里补出了很多让他抓狂的画面。

她和韩唯有段时间没见了，昨晚又在一起跨年，本应该是他陪着她的，结果她和那个男人同住一屋了。

大晚上的，也算是久别重逢，两个人关起门来能做什么事，不用说他都知道。

如果是他和她在这种情况下，他能把她折腾得今天根本出不了门。

想到他们睡了，胸口那里就像糊了什么东西一样，压得难受。

“昨晚……你们开心吗？”苏衍自己在往自己身上扎刀子。

姜柚被他问得噎了一下。

这种事情，他也有好意思问出口。

“你觉得呢？”姜柚觉得他有病。

正常人，谁会问这种话？

他是吃饱了撑得懂吧。

苏衍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抓得紧紧的，要将他捏爆似的。

他嘴角轻扬，笑得邪魅又有几分孤凉，“你真狠。”

姜柚愣了。

这一刻，姜柚面对他的眼神仿佛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似乎是她辜负了他，背叛了他。

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解释吗？没必要。

不解释，心里好像又有些过意不去。

僵持着，苏衍修长的手指微微蜷起，他深呼吸，声音带着轻颤，“养条狗，也有感情舍不得丢。你呢？”

姜柚被他问得心里很压抑。

他在说谁是狗？

他自己？

姜柚咽了咽喉咙，她已经不适合再说什么了。

不管他说什么，她不接话就好了。

有些话，说不清楚的。

苏衍见她沉默，冷笑一声，“你有心吗？”

姜柚避开了他的眼神，低下了头。

他的每一个问题，都让她胸口闷沉，想要去解释一切，又觉得解释了能有什么用？

他的纠缠让她又爱又恨。

“苏衍！”

门外，韦雯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这凝固的气氛。

姜柚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

“苏衍，你在哪里？”韦雯就在门口外面喊。

姜柚看向了苏衍。

苏衍坐着没动，那双桃花眼犹如雨后桃花般，零碎得让人不忍心。

“苏衍，你在吗？”韦雯显然是故意找上来的。

姜柚盯着苏衍，苏衍看着她。

“姜老师？”韦雯又喊了一声。

姜柚提了一口气，想答应的。

要是应了声，韦雯肯定会进来的。那个时候，发现苏衍和她在房间里，又会传出什么话来？

他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村民们不知道。

要是传出去，别人肯定以为她是个不检点的女人，刚和男朋友温存了一夜，男朋友前脚刚走，就和别的男人同处一室，成什么样了。

那孩子跟着她学知识，还能学好吗？

姜柚不敢应声。

“你叫姜柚干嘛？她在睡觉。”门外，是乌芸的声音。

姜柚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韦雯说：“我在找苏衍。”

“你找苏衍就找啊，干嘛跑来打扰别人休息？”乌芸对韦雯可没有什么好态度，“难不成你以为姜柚和苏衍躲在房间里？真的是搞笑呢。当谁没有道德啊。”

姜柚有些心虚，这会儿论起来，她真的没有道德。

当然了，只要苏衍不出去，就没有人能够说她不道德。

正在她自以为是的时候，苏衍站起来了。

她看着他。

他转身就走出去，过了一会儿听到大门打开。

“苏衍？”韦雯声音里透着不确信，“你真的在这里？”

没听到苏衍说话。

过了一会儿，乌芸从外面走进来，冲到姜柚屋里，“握草……他真在你屋里？你们……干嘛了？”

姜柚掀开被子下床在乌芸面前转了一个圈，“衣服完好。”

“不是，你知不知道我才跟那女的说苏衍不可能在你房间里，要是在的话……”

“不道德嘛。”姜柚边穿衣服边说：“我听到了。”

“我真的是服了。苏衍是不是故意这个时候出去的？他就不怕坏了你的名声？”乌芸气急败坏，“还有那个姓韦的，她一天天抽风像跟屁虫似的，她跑来凑什么热闹？”

姜柚除了有点担心苏衍从她屋里出去会被别人看到，其他都还好。

“因为爱。”姜柚穿上外套，整理了一下头发，“走，上山。”

乌芸蹙眉，“你就这么无所谓吗？”

“不然呢？”姜柚耸耸肩，走到门口，看着这青山绿水蓝天，“我得放过我自己啊。”

……

姜柚和乌芸一起上山了。

苏衍看到那两个身影，他的眼神略显薄凉。

“她有男朋友了。”韦雯给他端了一杯热水，把他的情绪都看在眼里，心里恨极了，却又不敢表露出来。

苏衍没接水，也朝姜柚走的那个方向去了。

韦雯赶紧跟上去，“你去哪？”

苏衍没有理韦雯，他在追姜柚。

他不可能放下姜柚的，就算是她有男朋友，就算是她跟她男朋友多么的恩爱，他也不会放下。

“喂，那是不是他们？”乌芸停下来歇息的时候，回头就看到了跟在她们后面的苏衍，苏衍后面落后一截的韦雯，“神经病啊。”

姜柚也没有想到他们跟来了。

“赶紧走吧。”姜柚大概是知道苏衍的心思。

无非就是不甘心。

山路不是很好走，姜柚已经脱下了外套，和乌芸走走停停。

苏衍已经跟上来了。

韦雯则落后了很远。

任由韦雯怎么喊，苏衍都没有回过头。

“我说，你这是干嘛呢？”乌芸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问苏衍。

苏衍拿着外套，目光却是落在姜柚身上的。

他的眼神太有攻击性了，乌芸就是这么看了一眼都觉得浑身有些凉飕飕的。

“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先下山？”苏衍还算客气。

乌芸紧张地咽了咽喉咙，她看向姜柚，等着姜柚给反应。

姜柚看了眼还在往山上爬的韦雯，事情真的是比她来之前想象的更加的复杂了。

苏衍说：“我不会对她怎么样。”

乌芸蹙眉，最后也没有等姜柚说话，便准备下山。

“你别欺负她。”乌芸不放心地提醒苏衍。

苏衍应了一声。

乌芸下山很快，还把韦雯给拦住了。

韦雯完全是被乌芸给催着下山的，不时的回头，苏显的不乐意。

“你想去哪？”苏衍问姜柚。

姜柚这会儿也没有什么兴趣再往上走了。

她淡淡地说：“我也回去了。”

苏衍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抵在一棵粗树杆上，呼吸变得粗重，急促。他在极力克制，眼睛里全是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