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光线范围之外,那股浓郁的漆黑,犹如恶魔怪兽,要择人而噬。
我再次回头看了看卧室里面。
看着杨兰害怕的样子,于心不忍。
握着阴阳刀,小心地走进了黑暗中。
这个节骨眼,任何举动都有可能刺激到杨兰。
也正是出于这一点考虑,所以我才没有声张。
我滑开了手机,打开灯光抬脚走进了其中。
一步踏出,只觉得瞬间有一种阴寒刺骨的凉意,朝着四面八方向我席卷了过来。
手机背后的灯光,看起来朦朦胧胧有些昏暗。
就好像在手机的背后,有什么东西遮住了,使得光线变得异常的柔弱。
“有点不对劲。”
虽然我没有听到杨兰所说的敲门声。
可是这过道的两头实在是太黑了,黑的有些不正常。
他们家这么短的过道。
即使借助着卧室里散出的光亮,至少也不至于会这么黑。
而且我朝着这黑暗里连续走了八步。
这么长的距离,居然这过道还没有走到头。
杨母的卧室本来就处在这过道的最角落。
从门口到墙壁的位置,中间最多也就三米。
我一步踏出的距离是半米,三米的距离,只需要六步就能碰到墙壁。
可是我又朝前走了十步,前方依旧空空荡荡,再回头看去,心中一惊。
卧室的光不见了。
不仅是卧室的光消失,就连过道也看不见。
我深吸了一口气。
脑子里的思绪有些混乱。
“究竟发生了什么?”
眼下如此诡异的情景,我也不敢轻举妄动。
脚脖子上忽然刮过了两阵阴风,吹弄得脚腕处阴凉阴凉的。
我刚刚低头去看,却觉得背后多了一个东西。
一阵微弱阴冷的风,轻轻抚摸着我的脖子。
脑子里总有一种感觉,有一双眼睛,就站在背后盯着我看。
我举起了手机,手电筒投射出来的光源,居然只有短短的20公分左右。
20公分之外,手机散出的光亮已经完全被黑暗吞噬。
我握着阴阳刀猛的转身。
把手机举在了前端,果然看到了一道人影。
身形干瘦,看起来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而且她的身子非常的僵硬,不太像是活人该有的样子。
我把手机的光线朝上挪动,一张煞白的人脸蓦然出现。
吓得我心脏砰砰砰跳了一下。
这是一张我从未见过的女人的脸。
那女人的嘴角挂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阴恻恻的看着我,忽然说话了。
“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我狐疑地看着她。
“你是谁?”
神秘的女人脸上的笑容更诡异了。
“你在杨家住了这么久,坏了我们这么多的大事,居然不知道我是谁?”
我看着她那诡异的表情,越看越觉得,这女人三分像人,三分像鬼。
再仔细去看,却又好像是一个纸糊的。
“你们不是说一直看不见我吗?”
我听她这么一说,心中猛的一震。
“你是杨兰的闺蜜!”
她阴沉着脸。
“看起来你还不算太笨。有人托我给你一个忠告,如果想活命的话。明天离开杨家,以后再也不要回来。”
这下我总算明白了她的意思。
原来她之前说我多管闲事,说的这是杨兰和杨母身上因为使用回春水而出现的那些怪病。
“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好好考虑一下吧。如果你继续待在杨家,你一定会后悔你的选择的。”
我握着阴阳刀,听着她的威胁,心中波澜不惊。
“你说离开就离开,那我多没面子。况且,在说这些话之前,你为什么不先考虑一下自己呢?”
那女人冷笑一声。
“你很固执,不过你的固执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不过他告诉我,给你一个晚上思考的时间。所以今天晚上我不会对你出手。”
“也只有今天。”
“今天过后,如果你继续留在杨家,那你就准备睡棺材吧。”
那女人冷笑一声,她的身体缓缓融入了黑暗中。
虽然我猜到他们会再次出现,可是我却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直接找上我。
而且看这女人的意思,显然是想来一个先礼后兵。
这下可就有意思了,看来杨兰一家已经彻底被他们盯上了。
可是杨兰一家又不是韭菜,也不能只怼着杨家一家人搁那薅呀。
四周的黑暗逐渐消退。
过道缓缓出现,我又看到了卧室里散出的光亮。
四周阴冷的气息,也随着黑暗的消退而消失不见。
看来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我收起了阴阳刀,今天晚上,只怕是最后一个太平的晚上。
踱步来到杨母的卧室旁,小声的向他们嘱托了一句。
“快睡吧,今天晚上很安全,不会有事的。”
杨母点了点头,把杨兰轻轻的放在床上,细心的给她盖上被子。
我关上了杨母卧室的门,转身来到了杨兰的卧室。
杨欣四仰八叉的倒在床上,根本就没有下脚的地方。
我摇了摇头,只能轻轻的帮她把门带上,转身直接来到了杨欣自己的卧室。
心中寻思,这一晚上可真够乱的。
杨欣睡在杨兰的房间,杨兰睡在杨母的房间。
还好留下了一间空房,不至于让我挂在墙上。
我推开了杨欣的卧室,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果然,少女的体香,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味道。
杨欣的房间通体雪白色,家具也全都选择了木质的,而且多使用了原色,颇有一些文艺范。
床单和枕头,也和卧室的颜色相仿,一片洁白。
我靠在杨欣的枕头上,闻着鼻息间传来的淡淡幽香。
只觉得浑身轻松,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我耳朵里忽然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响动。
声音很轻柔。
除了这些声音之外,还有一股熟悉的体香,弥漫在床边。
这体香不是任何香水或洗发水的味道。
很显然,这是一个女人天生自带的香味。
我迷惑的睁开了眼睛,这一看,只觉得心脏砰砰狂跳。
一个即将赤条条的人,正脱去身上的最后一块布料。